移形换影间栾凤已经到了萧淼清的身侧,只差一脚就能将闻淳给踹飞出去。然而栾凤低估了萧淼清的反应能力,在他想要揪住闻淳之前,栾凤的胳膊一重,侧脸看去却是萧淼清双手将他的臂膀给束缚住了。
只此一顿,闻淳也得到了闪躲的机会,已经一下跳到走廊外头,远远两三丈外。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何苦与他争。”萧淼清劝着栾凤,此间一闹他已经短暂忘了来找栾凤的初衷,讲完又对闻淳喊:“你也不要故意惹人不快了。”
“大人你行行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萧淼清只想平息这混乱场面,张口又拍马道。
闻淳撇撇嘴,远站着不言语了。
只栾凤看着自己被萧淼清抱在怀中的臂膀发愣。他的手臂被动贴在萧淼清的胸口,却也能清晰感受到萧淼清的心跳与身上的体温,这陌生的接触角栾凤一时没有回神。
萧淼清也后知后觉顺着栾凤的目光看向自己怀中不属于自己的胳膊,下意识想要松开,但松了几分后又停住,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气息的变化。
风平浪静,鸟语花香,没有一点其他征兆。
萧淼清为了确认还试探般地将栾凤的手往怀中重新收紧抱了抱,但几息之后依旧如前。
栾凤再迟滞也回神了,他将手抽出来,面色十分别扭:“好了,我不会再理他了。”
他说完就走,耳侧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叫人忽略的浅红色。
待栾凤走后,闻淳才从远处走来,他自然也看见了方才无波无澜的那一抱,怪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只拉手不够么?”
按照张仪洲之前的态度,这一下已经足够萧淼清被单拎出去教训一顿了。可是现在没有任何反馈也叫萧淼清不确定起来。
难不成前面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并不像他猜测的那样?
不等萧淼清想清楚,院门口响起邵润扬的声音:“师弟,师尊回来了,你快回去吧,万一师尊找你就不好办了。”
萧淼清为此无法再验证,只能带着心事和邵润扬先回了那边院子。
——
“师尊。”萧淼清回去以后不消薄叙叫,自己就先去请安。
请安以后并不离开,就在旁边坐着,目光盯着薄叙身旁的茶具,偶尔起身斟茶。放着久了眼见茶要凉了,萧淼清干脆自己拿起来喝掉。
他一番显示存在感的举动终于叫薄叙开口:“爱喝茶就端回去喝。”
“师尊,我们明日有什么安排吗?”萧淼清拖拖延延端起茶壶,将自己磨蹭的目的给吐露了出来。
“明日我们要去皇城。”薄叙说。
虽然和张仪洲无关,但是薄叙的话说明他已经决心介入此事,萧淼清心中还是宽慰许多,终于起身走了。
第二日他们以云瑞宗之名再次进入皇城。只不过和上一次进入时得到的礼遇相比,这次皇家态度冷淡很多。
不知是因为“太子”丧仪,还是有其他什么缘故。
但是想要摧毁神君像必然还要皇家相助,否则地宫之门无法开启。只是现在萧淼清并不确定皇家是否还有金龙护身,地宫的结界又是否被神君封闭。
待见到皇帝后,其中一个问题顷刻得到了回答。
萧淼清一眼就看见了皇帝身上隐隐约约的金龙光芒。而身处于衰老躯体当中的太子的精神气比之前也好了很多倍,看上去精神矍铄,不似有病气,也不似因被长久困在这尊躯体中而有沮丧之意。
萧淼清起初有疑惑,但随即明白过来。这具身体虽然苍老,但却已经是不死之身。即便青春不在,可死亡的阴影也被抹杀了,总归给人留存了希望。
而随着与皇帝的交谈展开,萧淼清注意到了对方态度的变化。
“上次小道长与您的师兄冒险进入地宫已经差点丢了性命,我想对付神君也许不能硬来,若有其他折中的减少损伤的方法是否更好?”皇帝问,“也许我们能与之相商。”
“那是一个邪神,如何相商?”萧淼清皱起眉头,皇帝言辞间的态度转变叫他隐隐有不妙的预感,“它要的是天下百姓的性命,时间拖得越长久它的力量就越强大。”
“这倒不一定吧?”皇帝说,“百姓的数量有限,若它真要发展必然不能伤及百姓根本,否则无人可继,它又去何处得到信仰之力呢?这几十年来,大部分百姓不是安居和乐,无战事侵扰么?”
他的意思几乎是想要维持现状,妥协于此了。
萧淼清衣袖下面的手握成拳头。
邵润扬也在旁不赞同道:“陛下,那是百姓的性命,况且相商要有相互制衡的能力,你有制衡那邪神的能力吗?”
“我想也许我能与他签订一个契约,就像我父皇曾经与他有过的那样,当然我不会像我父皇那样贪心。”皇帝道。
“至于制衡邪神的能力,”皇帝看向几乎没有开过口的薄叙,“道长可否助我?”
薄叙敛着的眸子倏然抬眼,皇帝的话原本就问得小心翼翼,被这一眼看得浑身都颤了颤。
只是皇帝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筹码:“否则我不会主动开启地宫,打破现在的平衡的。”
“你!”萧淼清差点拍桌,只顾忌薄叙在旁,自己不好直接出头。
“你们先出去。”薄叙转头对几个弟子道。
他开了口,即便萧淼清心里不大愿意,还是起身走到外头。他们前脚离开,后脚原本的殿内就被安放了一层结界,确保外头的人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萧淼清浑身憋着气,他料到太子的态度会有些转变,却没想到太子不知是懦弱怕事还是贪心不足,竟然在这时候退却。
就在萧淼清要将面前地砖盯裂的时候,结界终于被解除了。薄叙从里头走出来,皇帝亦步亦趋跟在薄叙后面。
“师尊,怎么样?”萧淼清忙问道。
薄叙没开口,皇帝有些木讷地回答道:“到时候我会为你们打开地宫的。”
第88章
萧淼清下意识看向薄叙, 认为是薄叙必然答应了皇帝什么条件才换来这样利落的转变。
不过他没能从薄叙的脸上窥探到什么,而在萧淼清想再探究皇帝的神色时,薄叙已经一步迈出先行离去。宫人们送客的意思明显, 萧淼清也不能停留太久, 便与其他几个师兄跟着离开了。
直到出了内功禁地,萧淼清才扬声问薄叙:“师尊, 你答应皇帝帮他制衡神君了吗?”
这事一来危险, 二来是无论是口头约定还是契约, 只要应允的事情便必然要做到, 而薄叙的实力虽然深不可测, 但到底能否与神君抗衡也未可知。
薄叙未回头,只答道:“没有。”
“那他怎么……”萧淼清越发好奇。
但薄叙已经不欲再答,萧淼清只得将话止住。
待回到他们暂居的住所, 出乎萧淼清意料的, 薄叙叫他过去单独说话。
他们互相有未曾告诉的事情, 萧淼清也不知道薄叙清楚张仪洲的转变与否, 他只是心中惴惴。既想直接和薄叙说,但心中又莫名存着一丝顾忌。
明明幼时他最依恋的就是师尊, 这转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未可知。但萧淼清踟蹰片刻后还是先挑开话题:“师尊, 你知道师兄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
薄叙未置可否,但抬眸望来的那一眼萧淼清便知道薄叙的答案了。
萧淼清在那几乎被洞穿的视线下现实忐忑而后放松, 总要有这一场交流的。
“我早年就晓得仪洲的根骨已定, 迟早都有心性转变的一天, ”薄叙歪靠在太师椅上, 从肢体动作见可以看出他松弛的状态,“只是我相信仪洲纵使身变,但心性总有一丝留存, 否则现下不会这般太平。”
他的话正应了萧淼清的所想。张仪洲出现魔化的征兆以来虽则样子凶险,但并没有真正作恶,萧淼清因此对他留存着十二分的希望,认为张仪洲是可控的。
“正是这样。”萧淼清道,“等我们寻回师兄,我相信师兄一定会变回从前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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