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号?”左翌杰随口问。
“1号。”小李。
左翌杰:“......咱俩换换?”话音刚落,导演组刀锋般的眼睛扫了过来,举着大喇叭冲他俩警告,“换签当场取消比赛资格啊!”
“没没没,我们没换!”小李连连摆手。
在命运之神的眷顾下,小李第一个入场了,离开时的背影在左翌杰看来有些悲壮。剩下的人则在导演组的安排下进了另一个报告厅,一条长桌上水果蛋糕茶点饮料一应俱全,可惜除了左翌杰鲜少有人靠近那里,怕吃了甜的腻着嗓子。
于是从天亮等到天黑,眼见着等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左翌杰依旧站在那里打扫残羹。左翌杰算了一下,按照工作人员叫号的速度,平均一个人5分钟左右的表演时长,轮到他得将近等4个小时,手机也没得玩儿,吃吧,不吃还能干点儿啥啊?
桌上他爱吃的东西基本都消灭光了,就在左翌杰双目无神地坐了20分钟后,最后一个陪伴他的人终于也被叫走了,谢天谢地!
等工作人员进来叫他号的时候,发现这人已经笔直地在门前站好了。
“辛苦了。”左翌杰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这个工作人员的肩,觉得此时此刻只有这个从头到尾负责叫号的小伙子能理解他的心情。
这个叫号的工作人员也已经注意他很久了,他眼睁睁看着这人吃了睡、睡了吃,吃完上个厕所回来继续吃地休闲了一下午,现在竟然还露出了一脸“工作了一天好疲惫啊”的表情,工作人员想抽他。
嗯,双向奔赴地理解失败。
左翌杰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报告厅的门。台上只有一只话筒,台下坐着5位评委,和一众架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左翌杰上台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一下,5位评委里一个能叫上名儿的熟脸都没有,换句话说评委没有一个是知名主持人,这下左翌杰更不紧张了,甚至不禁为主办方担心了一下——这节目播出去还能有收视率吗?
走上台,左翌杰先向评委们鞠了一躬,非常虔诚的那种,接着直起身往西南方转了45度角,准确找到了主镜头,“各位评委老师,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是50号选手左翌杰。”出于对主办方的同情,左翌杰甚至替他们虚构了一波观众朋友。
海选了4个小时,评委们也十分疲惫,有几个自左翌杰进来到左翌杰自我介绍完毕连头都没有抬过。
坐在最中间的评委发话了:“请选手以春晚为背景即兴创作、演绎一段开场白,开场白中须引用一首古诗词。思考和演绎的时间不得超过6分钟,超时将酌情扣分。选手表演完毕请直接离场,海选结果择日公布。选手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疑问。”左翌杰答。
“好的,那计时开始。”发话的评委老师按下了桌上的计时器。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在这洋溢着幸福与和乐的日子里,我们相约xx卫视......”左翌杰一开口就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台下耷拉着脑袋的一众评委突然全都抬头齐刷刷地看向了他,倒不是因为他这庸俗的开场白有多好,单纯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评委刚宣布“计时开始”,这货就演上了,没有酝酿,没有思考,甚至没有犹豫。之前的选手好歹都会先花一两分钟在心中排排版,设计一下台词,再不济也得思考一下怎么引用古诗,引用哪首古诗。可这货像个莽夫一样张口就来,以至于大伙还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些什么,表演都快接近尾声了。
“他刚引用古诗了吗?”评委一号小声问。
“还没有。”评委二号答。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听他会引首什么诗来,毕竟之前大部分人都在这个环节败北了!
来了!
只听这货抑扬顿挫,气势如虹——“寒雨连江夜入吴,春风送暖入屠苏,千磨万击还坚劲,爆竹声中一岁除!欢声笑语敲响了今夜的晚钟,今晚,让我们一起喜迎新春,共度佳节!我的表演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左翌杰再次深深一鞠躬。
几个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甚至激动地鼓起了掌,望着左翌杰潇洒离场的背影感叹:“这小伙说的真好,一点儿没结巴,我估计他得是第一名。”
前排评委席,懵圈的评委一号小声问评委二号,“他刚背的是什么来着?”
“寒雨连江夜入吴,春风送暖入屠苏。”评委二号小声答。
评委一号思考了很久,“......这诗是这么写的么?”
走出酒店报告厅的大门,左翌杰终于找回了久违的自由,参赛的礼服是临时租的,算不上合体,勒得人喘不过气,左翌杰扯了扯领带,没扯下来,定睛一看发现这玩意儿居然是那种缝一拉链儿直接套脖子上的。
正当他跟这个山寨领带较劲的时候,面前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又见面了。”
左翌杰抬头,举着这条令人尴尬的拉链领带盯着男人看了半天,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扎着小马尾的文艺青年。但作为一个记性不咋样的脸盲患者,他第一反应是赶紧装熟,“呦真巧,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小马尾指了指身后的海选场地,“我是节目导演。”
左翌杰拍了拍他的肩,“混得不错啊现在。”
小马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左翌杰迅速放弃抵抗,“不好意思兄弟,我打小就有点儿脸盲。”
“我也是,”小马尾道,“但我记得你的声音。”
左翌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小马尾抬手在膝盖附近比划了一下,“那天晚上小区楼下,我家金毛——”
“啊,”左翌杰想起来了,这人是他和祖喻吵架那天在小区楼下遇到的金毛主人,黑灯瞎火里一个劲跟他瞎聊还说经常听他主持的节目的那个。
“你......你记性真不错啊。”左翌杰心里吐槽,统共黑灯瞎火地见过一面我上哪儿认得人去?
“我特别喜欢你的声音。”男人自然道,这话估计是真心话,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这样说过。
“谢谢谢谢。”左翌杰被他夸得美滋滋
“这样一看脸长得也很好。”小马尾又道,虽然语气并不轻佻,但还是能听出暧昧来。
“嗯?”左翌杰愣了愣,听出不对劲了,立马谦逊起来,“没有没有,我糙得很。”
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真对自己的颜值没自信,主要是这种一眼看上去和直男没什么区别的类型实在不是他的菜,听他撩拨自己左翌杰心里实在不得劲。
他喜欢的类型从来都是祖喻那种看上去温婉可人的,再不济也得是姚野那样的妖娆贱货,和这种糙老爷们儿算怎么回事儿啊?
“我叫宋颉。”小马尾不知道左翌杰的心里活动,友好地伸出手,“以后大概会经常见面了。”
“嗨,我就是来走个过场。”左翌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宋颉却笑了,“这可说不好,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你刚表现得很好。”
这一通乱捧给左翌杰捧得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头一次听人夸自己还把自己夸得这么难受,于是左翌杰决定赶紧遁了,“那什么,我看你这儿工作还没结束,就不打扰你了,咱回见。”
“留个联系方式吧。”宋颉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第23章
瞅瞅,走哪儿都迷倒一片,真不怪祖喻成日介疑神疑鬼呢,咱这魅力,咱这人气,放外边儿搁谁能放心?左翌杰一边心里臭屁,一边接过手机。接下来他看到的东西可能有些冒昧了,但这也不能怪他,这屏保就这么明晃晃地放着,想不看见也难。
这货的手机屏保是一张男人躺在床上的半果照,之所以说半果照是因为照片最下端不该露出来的部分被手机边缘截住了,优越的腹肌和人鱼线没入屏幕以下看不见的地方,腹肌上似乎还隐约能看见一些不知成分的液体。拿照片本身来说这显然是一张全果照,并且从照片里露出的下巴和长发判断,这个扑面而来的□□必然属于小马尾本人。很闷骚啊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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