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有手机啊,也没有钱……”
“怎么可能没有手机?你是不是想赖账!”
“我不是!我真没有手机……”
眼看燕声的表情越来越委屈,余响和燕回同时皱起了眉。两人对视一眼,抬脚朝那边走去,刚走近就听到燕声带着一点哭腔说:
“姐姐…我真的没有手机……我只有小天才电话手表……”
燕声抽抽噎噎地拉起袖子,露出燕回斥巨资给他买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带移动支付(没有钱)和GPS,能拍照听音乐背单词,游泳级防水,表盘能整个竖起来,是小学生最潮单品。
女孩低头看看燕声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又抬头看看他那张眼含泪花的美男脸,好一会才抖着嗓子问:
“你……你几岁?”
“我、我三月份就满十岁了……”燕声抬起袖子抹了把眼睛,看到燕回走过来,他立马委屈地喊了声爸爸。
“我…我不小心把这个姐姐给撞了……她要我给她手机…还要我付医药费……呜~”
燕回:“……”
余响:“……”
女孩:“……”
短暂的安静后,女孩转身就走,余响默默上前抓住推车扶手,燕回则搂着燕声肩膀走在他身旁,柔声安抚儿子:
“好啦,别哭啦,你看姐姐都走了,肯定是原谅你了。以后在人多的地方,千万不要乱跑了,知道了吗?来,擦擦眼泪。”
燕声接过纸巾:“嗯……知道了……”
看着燕声嘟着嘴巴擦眼泪,燕回抿了抿唇,下意识抬眼去看余响。
正好余响也低头看了过来,两人视线一对上,顿时再也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我还以为声声遇到……”
“讹钱的对吧?谁能想到是这个!哈哈哈哈哈哈!”
燕声捏着纸巾,茫然地看着爸爸和余叔叔笑得前仰后合,本能地皱起了眉。
虽然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但肯定是在笑他!
可恶!有什么好笑的!
***
哗啦啦——!
托盘被打翻在地,各类瓷器碎了一地,余老爷子目光阴沉地看着余钟南和郑大律师,语气冰冷。
“燕家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啊……通知…和燕家合作的……那几家……要他们……换供应商……不然…芯片涨价……或者…断供!”
“爸!国内芯片厂商不止我们,这样做相当于把市场份额让给别人,我们也会遭受巨大损失……”
余钟南话说到一半,就被老爷子抬手阻止,他目光阴沉地看了余钟南一眼:
“余昊……就是太像你了……才那么…软弱……看到燕家的……处境……我不信燕回还会…无动于衷……”
“余响……必须在今年内…生下余家嫡重孙!”
余老爷子的嘶吼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郑大律师叹了口气。
“之前通知燕总燕少父子的事时,他的态度就很奇怪。看到亲子鉴定结果他反应那么大,我还以为他会立刻联系燕少,结果这都过去五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余总,燕总有联系过您吗?”
余钟南摇摇头:“没有。”
“要不我去燕家问问是怎么回事?真按老爷子说的去做,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算了,我爸什么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现在认定燕家想通过燕回控制响响,最终吞并正朔,不让燕家付出点代价,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吧,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谢。”
郑大律师驾车离开四月庄,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奢华庄园,他叹息着低语道:
“这云京商圈,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第30章
燕回和余响对云京即将发生的波谲云诡一无所知, 当然就算知道了两人也毫不关心。
他们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如何过好这个年,毕竟还有三天就是大年三十, 要忙的事太多了。
买完年货第二天, 提前预约好的家政登门做大扫除, 燕回将监工工作甩给余响, 带着燕声去游乐园玩了一天;
翌日三人跑了趟花鸟市场和文具店,买了金桔盆栽、洒金红纸,亲手写对联, 剪窗花,将家里妆点得喜气洋洋。
贴窗花时,余响好奇地问:“我知道你从小就在练大字,但什么时候学的剪窗花?”
“跟视频学的, 我也只会剪个福字。”燕回说着, 扯了节无痕胶带递给余响。
“以前住出租屋, 不管怎么收拾都乱糟糟的, 没有节日氛围。剪几个福字贴上,看着喜庆屋子也显得没那么乱。”
其实就是强行用氛围感遮掩窘迫的现状。
余响抿着唇,将镂空的福字贴在了落地窗上。
等到大年三十前一天,就要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因是云京人,燕回在过年习俗上大体上遵循北方传统, 间或融合了一点锦都本地习俗。
比如年夜饭, 那是一定要包饺子的, 还得塞硬币做好记号, 到时候一人一个,寓意福气满满。
但是零点跨年时,就不会跟着春晚吃饺子了, 而是吃双数汤圆,讨个好彩头。
“不是正月十五才吃元宵吗?”余响坐在岛台对面,看着燕回将处理好的芝麻馅料倒入碗里。
燕声坐在他旁边,正在写英语作业。
“锦都这边是跨年吃汤圆,而且汤圆比元宵好吃。”燕回往碗里倒入融化的猪油和一点点水,将芝麻坚果和白糖打成的粉搅和成液体。
余响有些惊讶:“汤圆和元宵不是一种东西的两种称呼吗?就像番茄和西红柿,土豆和马铃薯?”
燕回抬眸看了他一眼,并不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元宵和汤圆看着差不多,但吃进嘴里天差地别,一个噎挺,一个软糯,只要吃过一次,就能分出两种食物的区别。
但余响估计从小到大都没吃过汤圆。
因为按余老爷子那种封建余孽的老古板思想,是绝不会允许家里人违背传统,不吃元宵改吃汤圆的,哪怕余响的母亲是南方人。
说起来也是好笑,明明大学之前对余响都是放养态度,却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管得死紧,纯属脑子有病。
暗自腹诽了几句,燕回将芝麻糊倒入密封袋放进冰箱冷冻层,然后拿了个木碗准备揉面皮。
“你要是想吃元宵呢,我也可以做,但做出来你必须一个不剩地吃下去。”
余响顿时满脸黑线:“谢谢,不用了,那玩意吃一个就够噎人的了。”
燕回轻笑两声,没有再说什么,余响转头看了眼燕声的英语作业,顿时两眼一黑,痛苦扶额。
“声声,为什么一号填空这里你要选D啊?”
燕声看了眼刚写完的选择填空,理直气壮:“因为买克在跟我问好啊!”
“……是麦克,而且他说的是Good Morning。”
“对啊,奈四兔密特油,不是问好吗?”
余响抹了把脸,生无可恋地指着四号空白:“那你把D填在一号,这里填什么?”
燕回斜眼看着余响:“叔叔,我还没写到那呢,你别着急啊。”
看着燕声满脸“别吵,我有我的节奏”,余响无奈地应了声“好吧”,一转头就看到燕回笑得眉眼弯弯。
余响:“……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不着急,看得还很高兴呢?”
“把觉得去掉。”
燕回用盘子把揉好的糯米团连碗一起盖住,放到一边,双手撑着岛台,看着余响。
“现在知道养孩子有多难了吧?告诉你一个秘诀,想长命百岁,最好的应对方法是放手。放过声声,也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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