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始作俑者,唐十五和林业两人已经傻眼到说不出话。本该被带过来的从裴千羽变成了姜苓,这个瘟神一样的男人。
姜苓异常冷静地看着他们,“要是被抓来的是千羽,你们打算对他干什么?”
“……”
“知道那晚在公园,你们为什么会挨那一下吗?”
“……”
“因为你们不应该吓唬他,他胆子小,吓出好歹来,你们赔得起?”
林业对唐十五使了个眼色,让他快点动手,但唐十五却对他摇头,眼神使劲往房子的窗户瞟。
这里是他们临时租的房子,在三楼,可这样的楼层高度窗外竟然挤了几张鬼气阴森的怪脸,看那身衣服是地府的高阶无常,领头的两个一黑一白,相似的高帽上一个写着“一见发财”,一个写着“天下太平”。
他们是罗甘的亲传弟子,见过各种各样的阴差无常也见过走无常,但这两位爷确实头一回见。
作为民间传说里最常见的阴间神祇,人称七爷的谢必安和八爷范无救反而是极难见到的,而此刻他们领着阴差出现在这里,让地府都会给他们姓姜的几分薄面的传闻成了事实。
这看着就不像是姜苓叫来的,他要有这本事也不用亲自进鬼门关找王述,所以这只可能是他早就死干净的家里人叫来的。
姜苓心底的火还在蹭蹭地烧,“他肯定要哭了,把他弄哭了你们能得到什么?”
他要不是灵魂状态这会儿已经动手了,“你们以为把他灵魂抢走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唐十五和林业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窗外那些不是好玩的。姜家人护短出了名,这个姜苓护得他情人死死的,那些短命的姜家人就护得姜苓死死的,这他们确实没有想到。
姜苓担心裴千羽,心思早就不在这了,他记住这两张脸,有惊无险地离开。
也不知道姜家人是怎么拜托这几位的,竟是一路把姜苓护送回去,见他生魂回体才离去。
这阵仗自然也被裴千羽和徐潜礼注意到,他们怔怔看着姜苓回来,终于把眼睛睁开。
姜苓从裴千羽怀里坐起身,用手摸了摸他脸上的泪痕,又心疼地碰了一下他的眼尾,无奈地叹了声,“不知道还以为我已经断气了。”
裴千羽低头捂住又开始湿润的眼睛,“你一回来就讲这种不吉利的话。”
姜苓回身给他拿纸巾,“好了,我不是没事了吗?别哭了,明天上妆不好看。”
“不好看就不好看,反正婚是不可能离的。”
“谁说要跟你离婚了?”姜苓用纸巾给他擦脸,有些好笑地说:“不离,这辈子都不离。”
徐潜礼很不悄悄地走了,但没有人理他。
裴千羽自己拿过纸巾,随意擦了两下,还有点鼻音的声音说:“好了,你可以忘了,别记住我这个样子。”
“为什么?”姜苓疑惑地凑过去看他不给看的脸,“我煮个鸡蛋给你敷一下眼睛?”
“不用。”裴千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姜苓,从床上下来,“我自己会煮。”
“真不要我帮你?”姜苓想不通他这是怎么了。
“真的。”
“……你这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裴千羽化悲愤为动力,“我要配得上你,不能只会依赖你。”
姜苓一脸茫然,不是不看好他,只是觉得裴千羽本来的性格就很可爱,实在不必要变得不像他自己。
“就是以后不跟我撒娇了是吗?”
“是的。”裴千羽神色严肃地点头。
姜苓又忍不住想逗他,“改天吧,你还年轻,没必要那么急。”
裴千羽奇怪地看着他,“这还能改天?”
“当然可以了,别那么严肃,先撒娇扮个美人鱼我看看。”
“……阿苓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姜苓眼神温和地看着他,说:“成熟的大人很无趣,你这样就很好,你觉得开心我才会开心,所以别难为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裴:毫无疑问,我命真的好
第74章
裴千羽在厨房煮鸡蛋,姜苓就坐在客厅里,给王述打电话。
“小师叔,你没事就好,我感觉他都快急哭了。”
姜苓并不知道裴千羽给王述打过电话的事,有些意外,“他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问我们有没有办法把你找回来。”
姜苓大概能猜到裴千羽的语气,无声笑了一下没有再问了。
王述说:“所以小师叔,你咋回来的?”
“你还记得那个走无常说过,我家里人住在河对岸吧。”
“记得。”
“他们好像知道我碰上了什么事,请来了七爷和八爷。”
王述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小心地问:“那罗甘的弟子该不会……”
“没有,仇我自己会报。”
有些事是不能破例的,帮个无关紧要的小忙可以,帮人报私仇就是另一种性质。唐十五和林业不会想不到,但鉴于来的是地府一对门面,阴和阳的象征,不收手无疑是在跟地府作对,该怎么做还是很清楚的。
姜苓说:“他们还大摇大摆送我回来,这事指不定会怎么传。”
“这应该也是小师叔你家里人的意思吧,你好好一个大活人跑鬼门关去了,他们肯定能料到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王述认为这背后传达出来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你已经是姜家最后一个人了,他们最后的心愿一定是希望你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这也是我的心愿,小师叔。”
姜家漫长的历史就要结束了,这古老的一脉起点在玉门关,由姜望开篇,姜苓就是那个最后的句号。
王述比较感性,几句话他都快把自己给说感动了,但姜苓从不感性,他甚至都很少感冒。
“那你是不太了解他们,他们就喜欢做一些有排场的事,做鬼了都爱显,我死不死对他们来说无所谓,最重要是不能丢人,要撑起姜家仙风道骨的招牌。”
王述满腔的感动戛然而止,突然满嘴干涩,“原来是这样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我也没坏处,传闻越夸张我的麻烦会越少。”
王述想起什么,道:“对了小师叔,那个走无常要你的号码,说是你们答应了给签名和门票,我就给他了,没事吧?”
“没事,的确有这一回事。”
“噢,那我就放心了,还有那两个小天师还在我这,他们留一晚再走。”王述说。
“嗯,你请他们好好吃个饭,这次你能安然无恙人家帮了大忙。”
“我知道,放心吧小师叔。”
姜苓挂断电话,刚把手机放下,裴千羽就拿着煮熟的鸡蛋出来了。
煮熟的鸡蛋剥壳,用干净的纱布包着,热敷眼睛四周可以促进眼周的血循环,缓解一些眼睛的不适。裴千羽的眼睛不至于哭肿了,只是有些干涩,为了第二天起来的状态能好一点,最好是热敷一下。
他坐在姜苓身旁闭着眼睛慢慢转动热鸡蛋,问:“是王述吗?”
他在厨房就听到姜苓打电话的声音,知道是谁也要问一句。
“对。”姜苓手臂撑在沙发椅背上,手托着头欣赏了会儿他的侧脸,说:“我的眼光真不赖。”
裴千羽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所以我千万不能年老色衰。”
以前他主要是为了工作仔细保养自己的脸,现在是为了能迷住姜苓。
一见钟情动心的都是脸,长得未必要有多绝色,但一定是最符合那个人心底最喜欢的样子,因为人是特别相信自己直觉的动物。
“年老色衰又怎么了?”姜苓淡淡地说:“我也会老,每个人都会老。”
“我就是想一直在你眼里都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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