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苓点头,“确实是眼睛,你的眼睛生得很漂亮。”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裴千羽倾身上前,凑过脸吻了一下姜苓的眼睛,又接着亲了一下姜苓的鼻子,“鼻子也好看,一点也不比我差。”
姜苓听得想笑,“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
裴千羽还没说话,推车上的人忍不住道:“我还在这里。”
姜苓说:“知道,但你马上就不在了。”
现在终归不是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时机,他起身说:“赶紧滚,我们要睡觉了。”
裴千羽也跟着站起来,贴在姜苓耳朵边小声提醒,“阿苓,他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噢对。”姜苓低头垂下眼,“不说就拉倒了,我也没多想听。”
他原以为这是个死鸭子嘴硬的犟种,也做好了问不出什么的打算,毕竟这人到现在也没说过自己叫什么名字。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说。
“我没有靠山,我只有一本书,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留给我的,但他已经死了。”
姜苓问:“什么书?”
“没有书名,或许我该说那是一本日记,上面写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包括易容术。日记的主人自称徐公,是三足金蟾,很多年以前,他在另外一个被称作阴的地方,意外发现了去往阳的缺口,他就过来了,没有被发现地娶妻生子,留下血脉。”
他回答了一件姜苓一直想不通的事。
以姜苓自己来说,他是无意中发现徐潜礼是半只三足金蟾,才能推断出他的祖先里一定有一只真正的三足金蟾。但如果有人跟他是反过来的,先知道这世上曾经出现过三足金蟾,还跟人生儿育女,繁衍子孙,推断出金蟾必有后人,那这是从哪里知道的?
如今答案出现了,原来徐潜礼这个真假话掺着说的,提到的那个传记是真的,但不像徐潜礼说的在祖坟里,而是流落到一个外人手里,这实在匪夷所思。
姜苓问:“你是想过去,还是想让你已经死了的朋友过来?”
“我想要生死没有界限。”
“不要说不可能的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姜苓懒得废话了,“那你就去试。”
“可以,只要你把金蟾借我。”
“不借。”
姜苓连推车带人扔得远远的,裴千羽心惊胆战地陪着,一路都在担心万一被人看到了,万一被摄像头拍到了,铁证如山他老婆搞不好就进去了。
但姜苓就算在做坏事也不会有心理负担,丢完车跟人,回来的路上他还有心情说:“今晚没有星星。”
裴千羽因为不安,一直东张西望地,怕有目击证人,心不在焉地说:“有吧,没有吗?那我给你买个星星。”
姜苓无奈摇头,“你最会乱花钱。”
“我没有乱花钱。”裴千羽走着突然叹了声气,“其实那个人挺可怜,换成是我没有了你,我连一秒钟都坚持不下去。”
“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想天都塌了。”裴千羽难过得心头都灰蒙蒙的,“以前我不是很理解天人永隔,现在有点懂了,如果我上哪儿都找不到你,我会想死。”
姜苓听不下去,伸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后背一下,“不吉利的话少说。”
“我说真的。”裴千羽心情沉重地说:“所以你不能让我找不到你。”
姜苓看了看他的脸,想缓和他的情绪就开了个玩笑,“你是说我跟你吵架也不能离家出走是吗?”
裴千羽从没想过还有这个角度,震惊道:“我们怎么可能吵到要离家出走的程度?”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过几年就相看两厌了,这年头闪婚闪离的可不少。”
“……不吉利的话少说。”
姜苓耸肩,拍了拍他的肩膀,“开个玩笑。”
裴千羽拉着个脸,“一点都不好笑,就算你要离家出走也得带着我。”
“带着你还叫离家出走吗?”
“那就叫带家出走好了吧!反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姜苓:“……可怕。”
【作者有话说】
裴:我老婆真是的!
第67章
裴千羽回来的路上还挺担心那个人,毕竟手脚都被绳绑着,挣不开又没人管的话,可能会一直待在那里,直到被人发现。
但他没想到几乎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两个人来了。
“真难看。”
“就跟你说了姜苓不是善茬,看他下手就知道了。”
罗宋手脚上的绳子被二人解开,在推车上缓缓坐起来,低头用手擦脸上的血。
“现在怎么办?说服不了姜苓,跟他来硬的没好果子吃,我现在伤还没好利索。”说话的人叫唐十五,农历十五出生得的名,中元节那晚在树上被姜苓打伤的手臂。
“没有金蟾这事成不了,只有金蟾能进。”罗宋站起身,捏了捏惨不忍睹的鼻子,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可以拿他情人要挟他。”
“那个裴千羽?姜苓一直跟着他,没机会下手。”林业被姜苓重伤过右肩,现在吃饭拿筷子还不得劲。虽然嘴上没说,但他是有些反对真把姜苓给惹急的,因为能想象到后果。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在场不管哪个都被姜苓收拾过,或轻或重挨过打,心里都清楚姜苓这人招惹不得,也不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可是要用金蟾就绝对绕不开他,那这事要就这么算了岂不是白挨打?想到这唐十五和大林就有些气不顺。
最后还是罗宋拍了板,“就动他情人,没有别的办法。”
唐十五看着他问:“怎么动?”
他和林业现在是派不上用场了,先不说伤还没全好,就是恢复了他们俩再加两个加四个也打不过姜苓。
“我听说他有个自幼一起长大的师侄,感情深厚。”
唐十五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并不乐观,“太明显,姓姜的能看出来这是在调虎离山。”
“那就让他看出来了也不得不去。”
林业想不通地问:“你想怎么弄?”
罗宋随手把血抹到裤子上,“这就得看你们俩了。”
唐十五和林业对视一眼,一致认为这比直接对付姜苓轻松。
这边姜苓刚回家就给王述打了个电话,因为裴千羽也想听,电话就开了外放。
电话里王述喝多了一样大着舌头说话,“小思苏,你砸我啊。”
裴千羽倒在床上偷笑。
姜苓在心里叹了一声,“……喝多少了?”
王述呵呵傻笑,“没,我没喝多。”
他今晚公司聚餐宵夜,有几个领导是无酒不欢的酒蒙子,能喝也爱劝人喝。
姜苓多少知道一点,“回去喝点醒酒汤,醒了再给我电话。”
“小思苏,没似,你嗦吧,我寄得住。”王述继续大着舌头说话。
“少废话,记得打车回去。”
姜苓无奈地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
一旁的裴千羽侧身躺着,手撑着头,笑着看他:“小思苏~你好温柔呀小思苏,我命真好。”
姜苓听他一句话跟唱歌似的几个调,忍不住笑,“早点睡,别唱歌了。”
“好吧,不过你刚才给王述打电话是要说什么事?”
“让他最近小心点,我这边出了乱子。”姜苓说。
“嗯?”裴千羽微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他们可能会用王述当人质要挟你?”
姜苓点头。
裴千羽顿时皱起眉,“那是该小心点。”
确实那些人要是拿姜苓没办法,就只能从姜苓身边的人下手了。离得远的王述就是个不错的人选,毕竟王述不像他身边一直有姜苓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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