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要赌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眼见他们要切的石头里面还有一块齐腰高的,都有些皱眉。
赌石也不是越大越好,所谓一刀富一刀穷,谁也不知道能切出什么东西来。
好几个人好奇的上了手,拿着石头细细打量,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都有些不看好。
“你要切这几块?”
“这不行吧,这石头都放这多久了,真有好的早被人挑走了。”
“年轻人到底是年轻,我看他们才进去半个小时不到,哪里挑得到好?这不浪费钱吗?”
……
几个赌石师窃窃私语,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一双利眼标配手电筒、玉石串,看起来颇有几分大师姿态。
切石头的切割师也摇头:“你这真要切?”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不靠谱,几个切割师更是漫不经心。
得知符苓要找陈师傅切,有人笑话:“这陈师傅开石的价格可不低,别最后切出来的价值,还抵不上这一次开刃。”
符苓一点不受影响,他拿着笔,玩闹般教尼德那伽在石头上画切割线。
这本就不是他们该画的,符苓之前能上手,是已经切开了表面,出了玉,石头透光才能估算出大概位置。
但符苓本来就是来玩的,他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切坏玉,有体验感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都不缺钱,符苓让尼德那伽自己画,满不在乎的和他打赌:“要是没切出玉,你就给我洗一星期的袜子。”
他神色狡黠,玩笑般朝尼德那伽扬眉,看起来明艳至极。
尼德那伽摇头。
“嗯,不给洗?”符苓立刻皱眉,一副不满的凶巴巴模样,架着尼德那伽的肩膀威胁的敛起眼睛,目光不善:“嫌弃我?”
敢嫌弃他就要闹了。
尼德那伽一边划线一边回答:“可是,你的袜子一直是我洗啊。”
符苓:……
他有这么周扒皮吗?
好像还真有。
符苓莫名心虚,立刻改口:“那我给你洗一个星期的袜子。”
两人不管不顾的窃窃私语,怎么看怎么任性。
手艺最好的陈师傅看两人年轻,不自觉皱起眉头:“你们真要切?”
“别到时候切不出玉,怪我这手艺不行。”
他语气满不信任,甚至嫌弃两个小青年不懂在石头上瞎画。
在符苓说按着画线切的时候,面上露出了一个十分宽容的笑,像是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在一众不赞同的轻视目光中,符苓莫名不爽,冷冷的反驳:“切你的,又不是不给钱!”
一群随地大小爹的家伙。
尼德那伽安抚的摸摸他的头,目光淡淡扫过四周,被眼神扫过的人顿觉背后一凉,恍若一座深沉的高山笼罩面前,自己如蝼蚁般矮小无望。
莫名的惊悚感令他们闭了嘴。
在一片安静声中,切石机开了。
刀片“滋滋”滚动,众人屏住呼吸,眼睁睁的看着陈师傅按照习惯切开了第一刀。
第83章 八十三条龙龙!
哒叭。
掉下来的石块斑杂凌乱,被恐吓闭嘴的人瞬间像是找回了面子般,挺直胸膛,又抖擞了精神。
“我就说,年轻人眼光还是不行。”
“是啊,拿着家里的钱跑出来赌玉,妄图一刀暴富,这怎么可能。”
“诶,刚刚那块玉那个小年轻还是看得很准的嘛。”
……
众人议论纷纷,有轻视的,有理解的。
陈师傅也莫名喜悦,下意识的看向那两个小年轻。
却见他们看着自己,面色镇定至极,莫名叫他心一慌。
做主的那个小年轻冷淡的指示:“继续切,这才第一刀呢。”
开石第一刀,没出货很正常,陈师傅却莫名不安,他盯着手中的石料,一时间没有动作。
正犹豫着,突然有人叫了符苓一声。
符苓抬头,就见人群里一个修复院的伯伯好奇的看过来。
“小符?你在这里做什么?”
修复院的伯伯姓张,主管玉石、雕像修复那一块,偶尔也会来赌石街找找石头,和周围的人都很熟悉。
众人见到他来,语气亲近,七嘴八舌的把他们围在这里的原因说了出来。
张伯一下子就笑了:“你们觉得他看走眼,他觉得你们看走眼。”
“这可是我们修复院的宝贝,摸玉石长大的,就他眼睛最利。”
他身为长辈,非但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满脸高兴自傲,催促陈师傅快开石:“快让我瞧瞧,我们小符找了什么宝贝出来。”
别人说什么都与他无关,符苓都可以视而不见,被熟悉的长辈这样玩笑推崇,符苓不免局促。
他小声辩解:“……我就玩玩。”
张伯拍拍他的肩膀,让自己几个学生都过来看着点。
众目睽睽之下,陈师傅麻溜的开始第二刀。
这次他谨慎为上,还是没有按照划线切,但已然贴得很近。
第二刀隐约能看到里面一点颜色,众人不由屏住呼吸。
切割机的刀片“滋滋”转动,到了第三刀,陈师傅屏住呼吸,熟练的推了过去。
这一下,所有人就像哑了一般,市场鸦雀无声。
半晌,有人惊声尖叫:“绿、绿了!”
“是帝王绿!”
人群一下子嘈杂起来,符苓一脸“本该如此”的镇定,背地里也十分紧张,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攥紧了对象的衣摆。
下一刻,发汗的手被人攥进掌心。
尼德那伽抓着他的手,满脸镇定,平静的情绪也感染了符苓。
他定下心来,转而情绪逐渐兴奋起来。
伴随着第四刀侧面切割,又一道绿色切开,人群里突然惊出一声:“我出两百万!”
到了第五刀。
“我出五百万。”
第六刀。
“八百万。”
……
等石头完全切割开,一块极品帝王绿出现在众人眼前。
陈师傅浇水洗去石粉的手都在抖,几乎是三十乘二十的帝王绿,洗过之后碧绿清透,浓重的绿色在阳光下绽放光彩。
张伯哈哈大笑,直拍着符苓肩膀大喜:“好!好啊!”
“真厉害啊!”
重重的力道落在肩膀上,符苓肩膀一缩,差点没被拍倒。
他也不敢置信,盯着那块帝王绿面露怀疑。
他是听过一刀切出帝王绿的传闻,但是符苓并不太信,那块和田玉白玉种已经是他跑了好几个市场挑出来的,自以为这就是顶天了。
居然!
有人一个激灵,立刻挤过人群,面露殷切:“我出两千万!先生,我是诚心想买!价格可以再谈的,只要你愿意,我能再申请一笔款!”
尼德那伽十分镇定,一掌把人隔开,庇护般揽着对象的肩膀,不让他被挤到。
“还有两块。”
他还要开。
符苓反应过来也很激动,他抓着尼德那伽的胳膊,一咬牙:“开!”
陈师傅抖着手把这价值连城的帝王绿装进盒子里,是张伯的学生主动抱回来的,抱得死紧,活像是抱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第二块,就是尼德那伽最后买的那块。
他石块上的划线没有人再敢轻视,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块石头。
几刀下去,处理了外面的表皮,越发接近划线的时候,陈师傅手越稳。
一刀下去,绿中带紫。
春带彩,价值不高。
众人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直到,侧边的石块被切开。
水浇在上面,哗啦一声,冰种翠绿莹润透亮,中间过渡自然柔和的春带彩色泽美丽得令人目眩神迷。
无边绚丽的色彩像是融合在这一块界限中,最昂贵的两个翡翠色,绿与紫交融融洽,夕阳交融般浑然天成,不可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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