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一味的退让反而激起了时予更深沉的杀意。光刃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你就只会躲吗?哈格森。”时予冷笑一声,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转,刀锋以一个极其狠辣的刁钻角度斜劈而下。
“嗤啦——!”
军装破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时予直接斩落了哈格森军装的下摆,连同他侧腹堪堪浮现的几枚黑色鳞片一并削飞,暗绿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哈格森闷哼一声,终于停下了闪避的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腹部,非但没有动怒,深蓝色的眼底反而翻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痴迷与亢奋。
“长官,您战斗时的样子,还是这么美。”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抑得发哑,像是忍耐到了某种极限:“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帮您洗制服,每天都在幻想……该怎么亲手把它们从您身上撕下来。既然您不肯跟我走,那我只好冒犯了。”
“砰!”
泥泞的地面突然炸开!
不是什么虫族的利爪,而是一根粗壮的、泛着黑亮光泽的巨大触手破土而出!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卷起,将他们两人共同笼罩在了一个隔绝外界的封闭空间内。
时予被迫后退半步,看着那条熟悉的触手,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诧异:“你把黑市的那个首领……同化了?”
“我只是取代了他的位置。”哈格森站在触手编织的牢笼中,眼神幽暗,“在虫族,这叫传承。”
话音未落,数十根粗细不一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泥土里破茧而出,如同群蛇狂舞般向时予袭来!
时予面容冷酷,立刻挥刀迎击。光刃轻易斩断了最先靠近的几根触手,但那些被斩断的切口处,竟然喷洒出大量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粘液!
“嗤——”
粘液飞溅在时予的军装上,特制的防弹布料竟然如同遇到岩浆的积雪般,瞬间溶解溃烂!
然而,令时予眉头微皱的是,这些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在彻底融化了他碍事的外套和衬衣后,竟然奇迹般地失去了破坏力。
它们化作了冰冷滑腻的液体,紧紧贴着他苍白如玉的肌肤流淌,完美且病态地避开了他的皮肉,甚至连他散落的银发都没有伤到分毫。
这根本不是攻击,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剥夺。
破损的布料无力地滑落,时予上半身只剩下几缕残破的布条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雪白清瘦的胸膛和柔韧的腰线。在幽暗的触手牢笼中,那具白得发光的身体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色气。
生殖腔里刚刚注入不久的温养药物,因为激烈的战斗和Alpha信息素的刺激,开始在小腹深处发酵。一抹隐秘的潮红悄然爬上时予的眼尾,但他眼底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你就进化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时予嗤笑出声,眼神像是在看一滩令人作呕的垃圾。他不仅没有遮掩自己半裸的身体,反而主动迎击,军靴狠狠踩爆了一根试图缠上他脚踝的触手。
“抱歉长官,粘液的腐蚀性并不受我控制。”
哈格森的呼吸变得粗重,猩红的竖瞳死死黏在时予肌肤上滑落的水珠上。
“包括这些触手,其实也.....”
两根粗壮的触手从视觉盲区猛地窜出,死死缠住了时予修长的双腿!触手上密布的细小吸盘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嘴,隔着?透的军裤,咬住腿侧的肉。
触感让时予的身体本能地轻颤了一下,但他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找死。”
时予眼神一凛,SSS级的精神力瞬间如重锤般砸下!缠在腿上的触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挤压声,硬生生被无形的精神力碾爆成一滩肉泥!
他借着爆裂的冲击力腾空而起,修长的长腿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军靴的鞋跟“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重重踩在了哈格森的肩膀上!
时予居高临下地踩着这个胆敢冒犯他的旧部。银发在风中狂舞,白皙的胸膛微微起伏,眼底是睥睨一切的傲慢:
“怎么,把黑市老板吞了,就为了长出这些恶心的玩意儿来满足你的意淫?哈格森,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狗,就算变成了怪物,也只配跪在地上发情。”
被狠狠踩住肩膀的哈格森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单膝跪在了泥泞里。
但他并没有松手。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握住了时予踩在自己肩上的脚踝,拇指病态地摩挲着那截脆弱的骨头。
他叹了一口气。
“好吧,您教训得对,长官。我的确在发情。”
哈格森仰起头,地下的泥土彻底沸腾了。
无数触手如同狂欢般涌出,它们不再试探,而是带着绝对的压制力,铺天盖地地缠住了时予的四肢、腰腹,甚至有一根细软的触手极其下流地缠上了他的后颈,精准地覆盖住了霍普金留下的那个咬痕,贪婪地吸吮着。
时予的眉头终于厌恶地紧紧拧起。他挥舞光刃,切碎了一波又一波的触手,但这些怪物仿佛生生不息。
更糟糕的是,在激烈的缠斗中,时予敏锐地察觉到,哈格森并没有想要立刻制服他,而是利用触手庞大的体积,逼迫着他不断向地底深处移动。
如果距离再拉远,他就会彻底失去对上方舰船的指挥和掌控权!
时予眼神一寒,适时地停下后撤的脚步。他任由几根触手缠上自己的腰,没有再退,而是反手将光刃狠狠插进泥土中固定身形,准备直接绞杀哈格森的本体。
然而,就在他停顿的这一瞬间,哈格森等到了他一直渴望的破绽!
“轰——!!”
时予脚下的整片大地彻底坍塌。地面不再是地面,而是一片由无数蠕动触手组成的深渊巨口。
“得罪了,我的主人。”
哈格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得逞的偏执与狂热。
黑暗如同潮水般上涌,无数滑腻的触手将时予整个人包裹其中,猛地拽向无尽的地底虫巢深处。
而时予在坠落的瞬间,非但没有惊呼,反而冷冷地松开了握刀的手。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绿眸,像极了一头主动跃入陷阱、准备将猎手反杀的顶级掠食者。
第34章
触手交织而成的牢笼彻底遮蔽了一切光源,径直拉着他向地下无尽深渊坠落。
他们所踏过的泥泞土地仿佛拥有了生命,纷纷向两侧退让,为被包裹在正中央的人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任由他们一路向着地心深处滑行。
时予在急速的下坠中,冷眼观察着那些紧紧束缚着自己的触手。
在黑市时没有看清,此刻距离极近,他才发现这些所谓的触手,表面覆盖着极其细腻的黑色鳞片,摸上去冰冷滑腻,赫然是巨大的蛇尾。
鳞片缝隙间渗出的暗绿色黏液的确带有腐蚀性,但此时却刻意收敛了锋芒。时予的手指放上去,停留了两三秒后,才堪堪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灼热。
被他指尖抚摸过的那根触手猛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按捺不住隐秘的渴望,想要顺杆而上缠紧他纤白的手臂。但又碍于某种绝对的压制与畏惧,它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隐晦地微微蜷曲起前端,试图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谄媚地送到时予掌心。
然而,时予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它无情抽开。
下一秒,周围的触手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仿佛穿透了某个空间维度的屏障。
时予的心脏猝然感受到一阵巨大的麻痹与阵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迫不及待地拖入最深处的巢穴。
周遭的黑暗瞬间消散,脚下蓦地一空。时予在半空中敏捷地调整身形,稳稳地落到了一张柔软宽大的垫子上。
他仰头看去,那个因坍塌而形成的深幽空洞,已经在头顶飞速闭合。
根据刚才下坠的时间估算,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几乎已经到达了这颗星球的核心。但这里的坐标,离之前托因比发出的求救信号点还有极长的一段距离。
也就是说,要么是整座S18星球的地壳早已被彻底掏空,下方是一个盘根错节、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虫族巢穴,要么就是他已经被带到了另一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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