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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不想被救赎(87)

作者:我送你一枚月亮 时间:2025-02-28 11:53:18 标签:强强 虐文 系统 穿书 火葬场 单元文

  谢痕微笑着,黑瞳涣散地望他,不知听没听见,柔声说:“阿玦……”

  燕斩玦应了一声,握着那只摸索着的手,贴在脸上。

  谢痕轻声叫他:“阿玦。”

  谢痕把血咽回去,咽不下,又呛出来一点,冰凉手指摸索着遮住燕斩玦的眼睛,来不及,又吐出一大口血。

  “别看。”谢痕顿了顿,低声说,“我吐完了就不吐了……”

  “别怕。”

  谢痕的气息越来越浅:“别怕,我不吐了……”

  谢痕张口:“阿玦,阿玦。”

  谢痕慢慢说不出声。

  滚热的泪水烫在冰冷掌心,燕斩玦强撑的最后一点漠然外壳坍塌,他大口喘息,全然压不回破碎哽咽,他跪在车厢里抱着谢痕吮吸那些淤堵在喉咙里的血。

  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局,不是,不是谢痕的血把一切染得通红,残酷地轻轻抚摸他的眉弓,直到最后一点生机无可挽回地消泯断绝。

  不是谢痕慢慢叫不出他的名字。

  燕斩玦抱着谢痕,发着抖的手小心翼翼,反复捋抚冷寂绵软的脊背,让谢痕把那些血痛痛快快吐完,再让马车停在一处水源地旁。

  他不停忙碌,照料谢痕,清理血迹,他咬碎续命的丸药含化了给谢痕哺喂进去,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抚着,柔声哄谢痕吞咽,咽一下,就一下。

  太阳在忙碌里西垂。

  篝火旁,夜里的谢痕睁开眼,茫然眨了下,呼吸骤然急促。

  “阿痕。”燕斩玦立刻将他抱实,他把哄谢痕吃药的愿念绝望地放在夜里,夜里的谢痕更听话,更乖,更像是活着,“是哥哥,听话,把药咽下去。”

  夜里的谢痕在他怀里低声呜咽,或许是失明受惊,也或许是因为吐血太多身体难受,药又太苦涩。

  燕斩玦使出浑身解数来哄夜里的谢痕。

  总算哄得谢痕愿意吞下药,燕斩玦又翻出新做的风铃拨动着逗他高兴。

  谢痕缩在他怀里,身体蜷缩,浓长卷翘的睫毛湿漉漉扑簌,苍白脸庞上仍有泪痕,攥着他的衣物不肯放。

  谢痕慢慢被风铃哄好,试探着伸出手,被温暖手掌握住,轻轻拨弄玉石。

  响声叮咚,清脆纯净。

  谢痕露出一点笑容。

  燕斩玦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感受。

  仿佛死到临头又被赦免,仿佛已经坠入无间地狱,却又骤然回到人间。

  燕斩玦忍不住低头,轻轻亲谢痕的头发,亲茫然弯着的黑眼睛,拥抱谢痕的冲动由夜晚蔓延到白天,亲吻的愿望则渗入黑夜。

  他逐渐分不清白天与夜里的谢痕,仿佛它们并非“现在的谢痕”与“年幼的谢痕”,只不过是一体两面。燕斩玦想,谢痕被这世上最残酷的痛苦折磨,又担负了世上最沉重的责任,在这样扭曲的命运里,不得不自己亲手扼杀了另一部分。

  现在,这一点被压抑、被早早扼亡消泯的谢痕,恰恰趁着夜晚的心智混沌,得以释放。

  他拥抱和亲吻着的是同一具身体。

  同一个谢痕。

  燕斩玦抚摸谢痕披散的长发,轻轻亲打颤的睫毛。

  谢痕靠在他怀里,仰着头,惊惧痛苦都褪去,仿佛这么一点温存就足够令他满足到露出笑容。

  谢痕小声叫他:“哥哥。”

  “嗯。”燕斩玦答应,“阿痕,告诉哥哥,你喜欢什么?哥哥去给你弄。”

  谢痕却只是一味仰着头,摸不够地摸索他的脸,不停触碰、抚摸,要他抱,把脸贴在他颈间:“哥哥。”

  燕斩玦完全纵容他,收拢手臂,尽量不碰疼谢痕,又把人抱得更近,几乎亲密无间。

  他们这么吹了一会儿宁静的晚风。

  谢痕躺在他怀里,把玩燕斩玦的手,发现伤口,立刻变得不安。

  “没事。”燕斩玦收回这只手,“哥哥不小心弄的。”

  他看着白天的谢痕不停吐血,却什么也做不了,痛苦绝望到极点,恨不得杀死自己凌迟车裂。

  他止不住地反复想,倘若他不和谢痕对峙这么久,倘若他先低头、先放弃仇恨,他先让步,是不是谢痕的身体就不会坏得这么快……为什么不先哄谢痕把身体养好呢?明明可以等那之后再吵。

  他们纠缠一辈子,吵到耄耋白发,走路都不利索了,还谁看谁都不顺眼,敲着拐杖彼此冷嘲热讽……不好吗。

  吵到百年不好吗。

  躺进棺材还怄着气,背对着背谁也不肯见谁,只有手攥在一块儿。

  不好吗。

  他明知道谢痕的脾气,怎么就不能先忍一分,退让一步,怎么就非要争这一时的意气呢。

  燕斩玦想着这些,把手攥到出血,他不想让夜里的谢痕被这些搅得不快乐,要把手往身后藏,却没能成功。

  谢痕模仿着他,模仿自己被亲吻的感受,低头轻轻亲他掌心的伤。

  “好了,好了,不疼。”燕斩玦柔声说,他抱起谢痕,将人轻轻翻过来,“别管它,阿痕,没事的。”

  可谢痕还是攥着他的衣物,睫毛微微颤动,漆黑空茫的眼睛里水汽凝聚成泪。

  燕斩玦已经习惯了夜里的谢痕爱哭,低头轻轻亲他的睫毛,吻去水汽,搂在怀里轻轻拍抚:“别哭,哥哥不好,哥哥对不起。”

  “阿痕。”燕斩玦抚摸怀中的脸庞,“哥哥怎么才能让你开心?”

  他问了个糟糕的问题。

  燕斩玦后知后觉地想,谢痕这辈子几时被人问过这种问题,谢痕十二岁时,教养他的帝师重病亡故,因功绩被供奉入文庙,谢痕亲自祭奠、帝王守灵,极尽哀荣。

  谢痕给一个牌位守灵,披麻戴孝,少年韶秀的眉眼在袅袅烟气里冰冷微弯,像个冰肌玉骨的牵线玉偶:“阿玦,朕小时候,有过匹马儿……”

  那也是北地的贡品。

  比燕斩玦早两年进贡来的畜生。

  一匹小马,性子不烈,很聪慧灵巧,跑起来又很矫健。

  “朕给它梳毛。”谢痕说,“太开心了,朕第一次知道开心的滋味,忘了念书的时辰…寒 歌 筝  哩  J T D J…朕误了一盏茶。”

  “一盏茶。”

  谢痕慢慢拨着那个火盆:“朕松开了缰绳,叫它别跑,朕带它去玩,朕匆匆忙忙跑去念书,帝师没说什么,朕以为就这么糊弄过了,没事了……朕以为没事了。”

  他忍不住问:“后来呢?”

  他握住谢痕的手,谢痕居然要去拿烧得火红的炭。

  谁都知道这会把人烫坏。

  谢痕总会这样,有时候是把玩炭火,有时候是匕首,有时候是明知道有毒的东西,谢痕依然拿在手里把玩,像最懵懂无知的孩童。

  谢痕还想要拿那块炭,挣了几次,被他攥着手腕动弹不得,瞳孔微微动了下:“……什么?”

  谢痕茫然:“什么后来?”

  “你的马儿。”他蹙眉,“后来呢,你念完书,骑着它去玩了吗?”

  谢痕在烟气里微微偏头,少年漆黑的眼瞳弯着,凝视着他,伸手抚摸他的头颈下颌。

  谢痕说:“去了,我们玩了一整天……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

  谢痕扯着锁链,让他再爬得近一点,抱着他,柔声呢喃:“阿玦。”

  ——这明显是敷衍了事,他没有听到真正的“后来”。

  燕斩玦有时想不明白,谢痕为什么不直接废了他,为什么又要拴着他,又要慢条斯理用残废的躯壳柔声教他习文练武,用细细的竹篾将他抽得浑身血痕,逼他水磨工夫日复一日打熬那些中原功夫痛苦透顶的基本功。

  有段日子他以为谢痕是要他做死士,做亡国暴君的最后一个亲卫。

  可也不是。

  后来——那是他杀了父兄夺位、千里奔袭南下的很久以后的后来。

  夜里隐瞒身份寄宿时,他听见中原人流传的故事。

  故事是玉不琢、不成器,帝师亲手斩了霍乱君心的淫巧玩物,命人将那匹小马剥皮、斩颈、去蹄,听人说那暴君小小年纪其实就有了疯癫本性,笑着将马皮披在身上玩闹,坐在一片血肉模糊里,将生马肉一块一块割下往肚子里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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