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需要这么煎熬。
郁兰因很放松,舒服到懒惰,不必再拼命活着。
就像现在,郁兰因靠在系统身上看着窗外,又不由自主出神,他这样走神的时候就忘了要高兴,眼睛里那种迷茫的灰蓝,像是随时会有暴虐的雪片刺破瞳孔,汹涌呼啸着撕碎这具躯壳再淹没一切。
系统轻轻亲他的眼睛。
郁兰因微弱打了个哆嗦,但这次并没很快醒过来,只是用一只手摸索着,慢慢攥住系统的袖子。
郁兰因问:“我哥哥还好吗?”
这个问题乍看起来突兀,但系统知道,郁兰因的大哥就是被人骗上了飞机,死在了异国他乡。
系统说:「很好。」
郁兰因小声问:“二哥呢?”
系统说:「被穿书局选中做了宿主,在穿越做任务,疯狂攒积分,拼命申诉要回来接你和你大哥。」
这个答案编得好,郁兰因立刻就笑了,耳朵有点红,脸也有一点:“我二哥聪明又厉害。”
系统摸摸他的头发:「聪明又厉害。」
郁兰因雨露均沾:“大哥也聪明,也厉害,都好。”
系统:「都好。」
郁兰因抬手摸系统的脸,他摸偏了,系统握住那只手,引着手指触碰自己的脸颊,听见郁兰因小声说:“所以……”
“所以……”
郁兰因说:“你要活下去啊。”
“不要陪我死,帮我等我哥哥。”
郁兰因问:“帮我开早餐店行不行?唉,算了,早餐店太累,开奶茶店吧。”
郁兰因没开过奶茶店,但畅想:“是不是想喝多少奶茶就能喝个饱。”
系统问:「想喝奶茶吗?」
郁兰因笑着轻轻摇头,但系统还是要了一杯奶茶,他小心地尝试喂给郁兰因一点,但这具身体似乎已经不接纳食物,郁兰因无法吞咽。
系统哄他:「含一会儿就吐,尝尝味道。」
“浪费。”郁小老板勤俭节约,“骄奢淫逸郁兰因,不好。”
系统说:「郁兰因好。」
郁兰因被夸得脸红,笑着摇头:“不好,不好。”
郁兰因说:“我很糟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唉,你就是被我这张脸欺骗……”
他被系统用亲嘴堵了话音,也没意见,郁兰因喜欢接吻,被系统捧着头颈,舒舒服服亲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替系统惋惜:“都怪我太好看。”
系统:「好看。」
系统收紧手臂:「郁兰因好。」
郁兰因愣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下,又叹了口气,不再和系统争这种小事,他自己心里有答案,郁兰因其实是个很固执又很温和的人,温和是因为不争辩,固执是因为不会改变答案。
郁兰因轻声说:“抱我吧。”他温声和系统商量,“抱紧一点儿吧,别松手。”
系统徒劳地收紧手臂。
郁兰因的身体没有知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抱得很紧,梦境又坍塌崩毁,导入的数据也被混乱锋利的雪片割碎吞噬。
郁兰因还在商量:“再紧一点儿。”
他被系统抱得密不透风,头颈后仰,手脚下坠,他察觉到掉在脸上的温热水滴,小声提醒系统:“漏水了,是不是暖气。”
系统低声说:「是。」
郁兰因很有经验:“记得找人来修。”
郁兰因说:“怪不得冷。”
系统用尽所有办法抱紧他:「我们生一团火,郁兰因,我们去你的梦里生一团火,我去梦里抱着你就不会冷。」
“……嗯?”郁兰因茫然,“什么梦,我没做梦了……”
他发现自己没怎么做梦了,睡着就像跳闸停电,“嗡”一声一切停转,灯灭了,抽油烟机停了,嚣张显眼的灯牌也熄掉。
但系统的这个主意好,郁兰因喜欢被抱,他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网上说的“皮肤饥渴症”,他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自己偷偷抱自己。
郁兰因也喜欢火,他有时候会梦见自己被火烧掉,变得很干净。
郁兰因发现系统的呼吸很急促,虽然没有被抱住的感受,但他的胸腔受压,已经有些吸不进气。
郁兰因意识到系统已经把他抱得很紧。
是他的问题。
他的身体没有知觉。
“冤枉你了。”郁兰因好脾气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抬手摸系统的头发,乱七八糟按着揉,安慰系统:“别急,没问题,交给我,我再努力研究研究是怎么回事……”
郁兰因哄系统:“我做场梦。”
“你生火。”郁兰因很自信地拍胸口,“我烤肠。”
系统:「……」
郁兰因笑得不行,叹息系统这就是没吃过烤肠,太缺乏生活体验:“唉,你不懂,烤肠可好吃了。”
系统是不懂,因为郁兰因最后也没研究明白怎么再做一场梦。
发现翻来覆去半天完全睡不着,郁兰因缺乏耐心的秉性就又发作,把克服不了的问题抛在脑后,拉着系统兴致勃勃玩起双人成行。
郁小老板完全没有“公平决战”的概念,甚至在发现系统暗中用数据帮自己痛殴BOSS后,大力吶喊助威:“就这么干!”
“竟敢杀我!”小郁总威风极了,在复活的灰色屏幕里给系统玩命加油,“揍他!”
系统大展神威,独自撑过复活时间,郁兰因强势杀回,然后一秒又被K.O。
郁兰因:“。”
郁兰因单手捶床:“揍他!!!”
系统喜欢这样生龙活虎的暴躁郁兰因,眼睛里笑了笑,拢着怀里炸毛的小郁总,轻轻亲一团乱的头发。
他们把游戏从半夜玩到天亮又天黑。
系统助力小郁总势如破竹,一口气杀穿第七章 。
郁兰因表示他们两个强得可怕。
郁兰因玩得酣畅淋漓,额头都冒了汗,扔下游戏手柄意犹未尽:“太爽了……”
系统问:「再打一遍?」
郁兰因摇头:“玩过就够了。”
郁兰因就是想痛痛快快把游戏打到爽,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托系统之前的数据疯狂投喂,想吃的大餐也已经都一口气放肆吃到爽。
睡也睡爽了。
亲也亲爽了,摸也摸爽了。
还住了温泉酒店、豪华病房,坐了私人直升机。
郁兰因舒服到直叹气:“人怎么能活得这么堕落。”
「这算什么。」系统捧着他的头颈,「还有很多愿望名额,郁兰因,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
郁兰因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我没有了,你有吗?”
系统微怔:「什么?」
“分你用啊。”郁兰因恨铁不成钢,“快,趁含#哥#儿#整#理#我还活着,想想你要什么,咱们把愿望名额用光。”
不用就等于纯亏。
郁兰因大方地撺掇系统:“狠狠宰你们那个总部一笔,弄个公司怎么样?还可以上学,对了,你想不想读个博士?博士好酷的。”
“以我为鉴,找个特别好的人,组成一个家。”
郁兰因枕着系统,兴冲冲描绘那个伟大蓝图:“那种日子可好了,过一天你就上瘾,真的……”
系统:「是。」
郁兰因愣了下:“啊?”
他还没说过瘾呢。
是什么?
系统不解释,只是把郁兰因托在手臂间,低头亲吻,郁兰因觉得亲嘴也不错,茫然一会儿就把问题抛在脑后。
这具身体被系统抱得很紧,很紧。
系统握牢无知觉的手。
郁兰因靠输营养液维持,身体衰弱得很快,心跳微弱急促,头颈不小心仰倒,靠自己都无法支撑起来。
这让预定航班变得有些麻烦,航空公司不太愿意承接这样的乘客,担心会发生意外事件。
不过钱总能解决99%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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