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兽侣的手,道:“一会儿就回去。”
自己的兽侣给这些兽人看病累成这样,霍铎尔不愿意让他继续留下。
而这群受了余白好意的兽人也不好意思继续缠着让他治疗。
雌兽们将晒干的辣椒收拾好,用麻布专门包起来交给霍铎尔。
又道:“等今年哭哭果长熟,我们会收集更多,你们有需求的话尽管来取。”
干辣椒里有不少种子,余白并不急着索取,可以试着种植。
他朝打量自己的几个幼兽挥挥手,忽然问:“为什么你们不在部落周围住?”
雄兽脸色一变,雌兽们陆续低头。
最后,最先和余白接触的残疾雄兽开口:“我们不愿意回去。”
他们最初也住在部落主城里,是部落招纳的勇士。
可因为狩猎和种种原因,落下一辈子都无法恢复的伤疾。
对主城而言,他们已经没有用了,和死去差不多。
而那些在外面死掉的雄兽,他们的兽侣要么接受重新分配,让其他雄兽继承他们的雌兽,如果不接受,只能被驱逐出城。
这几个雄兽不愿意自己的雌兽被别的雄兽继承,因此和酋长产生了很大的矛盾,最后带着雌兽和兽崽离开。
了解到这些恩怨,余白哑然,陡然生出些许沉重。
日过正午,霍铎尔抱起余白离开。
从此地返回部落至少要三天的日程,霍铎尔加快了速度,仍在山里走得如履平地。
余白睡睡醒醒,恢复些许精神以后,发现他们竟然已经到了部落狩猎的山区范围内,周围的树群不断倒退,风声仿佛化为实质从他耳旁飞掠。
余白惊疑,他发现附近的山川草木似乎与霍铎尔化为一体。
植物为他们让开了道,连脚下的泥土仿佛也在推助着霍铎尔走得更快。
这就是守山一族的能力么?
入夜,春末已经漫天繁星。
霍铎尔带着余白回到部落主城,周围漆黑,城里的兽人已经休息了。
余白昏昏沉沉地从霍铎尔怀里睁眼,这一路上他几乎都在睡觉,天色不早,此刻倒变得精神起来。
趴在院子里的小狼听到动静,异常热情,想往余白身上扑倒。
余白和它玩了会儿,看霍铎尔在屋内生火,又从河边取了水回来,这才把从外面收集到的东西稍做整理,接着去准备食物。
霍铎尔割了几块肉和骨头,又削了半盆芋头,全部切成块倒进锅里炖。
余白拿出带回来的葱蒜,翻出土姜,加上咸豆,全部洗干净后放入陶锅,常用的配料几乎齐全,煮熟的食物愈发香浓。
霍铎尔看着漂浮在汤水上的葱条,余白笑吟吟地:“是不是发现它们的好了?”
“嗯。”
霍铎尔一开始也不太喜欢这些植物散发的气味,此刻有些奇思妙想。
会不会味道闻着越奇怪的植物,煮出来的食物就越香?
他只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并未问询。
迎着漫天星芒,余白和霍铎尔分着吃完整锅食物,一前一后洗澡,之后回屋休息。
霍铎尔动用了大半天的能力,过度消耗,没多久就揽着兽侣睡沉。
倒是余白,白天的时候睡了很久,夜里毫无睡意。
他朝霍铎尔的方向微微蜷身,任由对方严密无缝地抱紧自己。
借着灰暗的火光打量兽人,余白摸了摸霍铎尔下巴冒出来的刺手胡茬,抱着好奇心,继续触摸凸起的硕大喉结。
他几乎贴紧了对方,摸摸自己的喉结,对比了一下。
感受着霍铎尔强健蓬勃的身躯,余白觉得新奇,摸着摸着,腕子忽然被大掌握住。
霍铎尔银灰色的兽目半睁,下意识把掌心的细腕压在余白头上,腰胯一压。
单掌揉着两片起伏的柔软,下一刻,掀开围在腰身的兽袍。
霍铎尔睡觉时不喜欢穿短裤,觉得束缚。
夜深人静,气息加重。
……
余白打了个哆嗦,声细如蚊。
“别……”
他全身都麻了。
第50章
石盆里的柴快要烧完了,木炭啪地一声。
余白别过脸,唇也颤抖地咬着,吐出的气息混乱。
只那么一会儿,浑身就像从水里捞了出来,绝大部分的原因都算在霍铎尔身上。
这兽人炙热的舌苔扫过他的脸,尤其贴在唇边,大掌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霍铎尔企图用相同的频率,钻开兽侣的唇缝,舌头挤进柔软的口腔,一推一顶,吸出水声。
健壮充斥着力量的身躯更是压制着余白,过了会儿,又将怀里的身子侧着面抱起,
余白不懂,嘴里吐出微弱的声音,耳朵氤开血似的。
软软的耳垂一热,又止不住哆嗦。
霍铎尔似乎故意的,缓慢地,力气却不容忽视。
火光一崩,跳出响动,紧跟着,又响了另外一声。
“啪——”
钻进耳朵里的渍声令平时冷淡的兽目快要激出血来。
臂膀的肌肉线条不断起伏,
余白嘴里喊着怕,眼尾湿湿的,落下透明的泪珠。
霍铎尔舔舐他的眼角,因为兽侣害怕,最后居然只这么擦着就过去了。
屋内都是浓郁的气息,霍铎尔把好像傻了,又坏了的兽侣抱起来。
先从石锅里取出温水,仔细又认真地把余白擦干净。
尤其是腰腹和腿脚。
余白嘴里换着气,身上清爽了,余光颤悠悠收回。
他此刻还被霍铎尔抱在怀里,瞥见夸张的暗丛,又止不住颤了颤。
霍铎尔把弄干净的余白放回床上,晃着去了澡房。
很快,又晃着吊着回来,穿好短裤,依然光着胸膛把依然呆呆的亚雌兽揽回怀里。
*
翌日,阳光晒得泥地发烫,余白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脸色古怪,并着腿,紧着腰臀。
下床走了几步,又软乎乎地倒了回去。
他埋在兽褥里,微微拱起屁股往里钻,把自己遮好。
只被那样擦一擦,为什么感觉好奇怪,好像四肢都不听使唤了。
小狼已经出去吃过两回,它舔干净肉垫,这会儿跳进屋内,见床上的小两脚兽还没起来,便跑到床尾,嗷呜一声,拱了拱藏在里面的余白。
他掀开兽褥一角,和小狼对视。
小狼张嘴,刚饱食过的舌头还有些肉腥味,差点扫到余白脸上。
他堪堪避开,推开已经比巴掌还要大的狼头,没什么气势地瞪了它一眼,磨蹭着,就是不太想出去。
院子里有劈柴的声音,霍铎尔在外头忙活,一旦出去,就要见面了。
可……昨晚霍铎尔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自己也半推半就的,都那样了……
见面咋了?
余白收拾好心情,整理麻袍,穿着麻布鞋子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霍铎尔正在修理木头,用石刀沿着边缘切出凹下的槽口,再将打磨细致的木条嵌进去,做成木架子。
他们这一趟外出带回不少东西,木架可以拿来晾晒东西。
“你一早就起来忙这个啊?”
见霍铎尔心细,余白的那点别扭慢慢散去。
霍铎尔道:“趁有时间,做多几件……”
话一顿,努力想了想从兽侣身上学到的词,生涩道:“……家具。”
除了桌椅,置放物件的木架和柜子都可以制作一套。
等春日狩猎最频繁的时候结束,霍铎尔还打算进山里多割点木头回来,往屋内的泥地铺上余白说的木地板。
春末的暖阳和煦地落在身上,听完兽人的话,余白心里很暖。
霍铎尔除了在某些方面让他难以招架,别的时候,对方是个很适合过日子的对象。
吃过东西,他和霍铎尔各自占据了院子一角,对方做木活儿,他则整理药草和香料。
药草一部分拿来炮制,剩下的则种在菜地里,裹着泥巴的香料也被陆续种在地里。
除了菜地,又沿着围墙牵上几株瓜苗和果藤,院子四角种上驱蚊防虫的凉凉草,茅房地底下堆积的粪便和腐叶子沤熟了,取出来堆肥。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