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闷声闷气地:“还以为你不想理我,然后找个理由离开。”
霍铎尔诧异。
“白,我不会不管你。”
他觉得余白有些颤抖,用力拥紧了纤细柔软的身子。
余白情绪陷入低落:“我在这里和你关系最好。”
甚至下意识把霍铎尔当成可以依靠的唯一目标。在他的世界里,彼此都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了。
但这只是对他个人而言。
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个世界,霍铎尔是他的唯一,可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唯一。
“你还有族人,或者亲人,我之前不问,就是怕问多了会舍不得,所以不敢问。”
霍铎尔沉默,心里涌出许多陌生的情绪。
“白,我是你的兽侣,绝不会抛下你。”
触摸着余白止不住颤抖的身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抚他。
余白脑子昏昏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那……那你用力抱我一下。”
霍铎尔直接把他从层层兽褥里剥出来,捞到怀里贴紧胸膛抱。
“这样可以吗。”
火热宽厚的胸膛挨着很可靠,余白静了片刻,指腹贴在额头。
他等啊等:“……这里呢?”
霍铎尔疑惑:“什么?”
余白想起自己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母亲会在床边守着他,亲亲他的额头。
他有点委屈,眼神蒙蒙的:“亲这里呀……”
霍铎尔:“亲?”
余白也很疑惑,他抻长脖子,濡湿软软的嘴唇贴在霍铎尔额头。
霍铎尔整张脸和脖子完全烫了。
“……”
原来这是白要的“亲”。
兽人小心翼翼地在余白额头嘬了一下,心脏跳得厉害。
有了第一下,想要的就更多了。
霍铎尔的眼睛从亚雌兽的额头滑到鼻尖,再到软软的唇上。
刚才这两片湿湿软软的唇碰着他……
霍铎尔目光暗涌,低头,像野兽一样用嘴叼起那片湿软,轻轻碾压,贴着唇缝舔了舔。
软得不可思议,他不敢用力舔,怕舔烂了。
余白“唔”地闷闷一哼,十分不解霍铎尔为什么要舔自己的嘴巴。
对上兽人涌动的眼神,他只觉被舔过的唇瓣酥酥麻麻的,好奇怪……
也挺刺激的……
余白眯起一双水葡萄的眸子,半启着唇呵气,唇又润又湿,偶尔被霍铎尔舔一下。
感觉怪舒服的……
第27章
一连几天都是阴冷天,落着盐粒子似的小雪,飘到地上没多久就完全化开了。
霍铎尔早早就要到主城里修建新屋,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残旧的部落,余白这副身子不方便跟随,索性留在石屋里干些杂活。
他送霍铎尔到门外,灰沉沉的天,视野里看什么都是暗的,唯独一双兽目灼芒闪烁。
余白仰头,四目相对,羡慕起兽人这副很有精力的状态。
他抿唇露出一丝浅笑,霍铎尔还没走,这两天似乎总喜欢盯着他的脑袋,精气神更是好得不行。
余白:“?”
他摸了摸脑门:“怎么了?”
霍铎尔:“我出去了,今天会尽早回来。”
余白乖乖地扬声:“嗯~”
送走霍铎尔,待风势减小,余白来到院子背风的角落。
里头置存几个大石罐,罐内装着浸泡了两天的麻藤皮。
他把前几天割回来的麻藤剥出表层韧皮单独浸泡,此刻再将浸泡过的韧皮全部捞出来,装入篓子带回屋内。
余白坐在火边,手沿着火烘暖后,灵活地从麻藤韧皮抽出纤维部分。
农村里的老人们也经常搓麻绳,余白跟着外公搓过,不难上手。
正午,霍铎尔回来了一趟。
此时余白脚边摞放着一堆纤维,霍铎尔叫了他几次都没听到,十分专注。
“白,”霍铎尔半蹲,抽出他手上湿黏的麻藤皮,“先吃点东西。”
余白回神:“你回来啦。”
霍铎尔捧起他的手打量,隐隐皱眉。
余白解释:“想尽快剥完麻皮,不是太费力气的活儿,不累的。”
兽人做麻绳的工序比现代制法少了几个步骤,办法比较粗糙。
余白没省功夫,想做得更加细致韧性,这样编出来的麻布质量会好点,制成麻袍穿在身上也相对舒服一些。
霍铎尔看着他:“等我夜里回来帮你。”
余白连忙摇头:“这些杂活交给我来就好,你每天冒着风雪搭新屋子已经很累了。”
说着,轻轻推了推那条大花臂,催促道:“先吃东西。”
灶上留火,石锅保温性能比陶锅好,所以余白把早上煮好的肉菇汤储在石锅里,火炭底下还烤了几个野薯。
他用石刀切开野薯,紫心的,很香,大部分都推到兽人面前,他用小一点的陶碗单独吃一份。
为了尽快建好屋子,霍铎尔每天从早忙到晚,只有正午过后回来陪他吃东西,相处片刻,吃饱了又赶去部落主城。
余白送走霍铎尔,寒风吹得他直眯眼。等到再也看不见兽人背影,这才把门关上,搓了搓冻僵的手,继续专注地剥麻。
下午,余白总算剥完沤过的麻藤韧皮。
他抱起分量颇重的一篓纤维,将纤维慢慢放进石锅。
锅里添水,加大火烧热,一锅麻藤纤维煮上至少半个小时,煮过后回更加具有韧性。
余白忙了一天,精神有些发蔫。
他坐在石块上捧着碗热水慢慢喝,又拿起中午没吃完的烤野薯吃了几块,勉强恢复了一点体力。
木门哐啷地晃了几下,余白吓一跳。
他小心打开门,墙外传来几道兽人说话的杂声。
小屋临河,部落附近打水的兽人都会经过周围。
快到准备晚饭的时候,兽人们都陆续去河边打水了。
余白重新把门关上。
他回到灶前看火,时间差不多了,抽出火棍,慢慢捞出煮过后的韧皮纤维。
叩叩——
门外忽然来了人敲门,余白闻声赶去。
不是霍铎尔,也不是阿力,而是一名角牛雄兽。
余白悄悄打量对方,依稀有点印象。
他跟随兽人小队外出搜寻物资时,队里有这么个兽人,对方似乎当着他的面蛐蛐过他。
余白小脸一绷,就要把门合上。
角牛雄兽抵着门:“别啊,别关。”
他眼底绽出精光,眼神肆意的逮着余白的脸看,像发现了一块美味的肉,嘿嘿发笑,舔了舔嘴角。
“原来你长这副样子,不愧叫老子惦记了那么久。”
余白力气远不如兽人,角牛雄兽一个劲,立刻把门推开了。
“你——”他脸色微愠,话到嘴边,肩膀一紧,又被对方推了个趔趄。
角牛雄兽笑得不怀好意:“那么白的身子,屁股也很白吧,虽然长得不肥,不过都跟了那个巨人族那么久,肯定耐操。”
不堪入耳的话叫余白怒视而瞪,很少有像此刻这么生气的时候。
兽人愈发得意:“就是这副样子,”
可怜又有韧性,让他看得浑身梆紧。
余白身上一轻,无论怎么抗斗,居然直接被对方一把抄起来。
他使劲垂打角牛雄兽的肩膀,薅扯对方的头发:“滚开——!”
“对,就这样,继续啊!”
角牛雄兽满脸兴奋,黑黄的脸孔挤出扭曲的笑容。
“看你们还嫌弃老子,老子就是要把你们干服帖!”
木门不堪兽人推挤,砰地震动,吱呀晃了晃。
**
“什么声音响了?”
连日下雪,等河岸结冰后就不好打水了,所以阿力和塔克来回打了好几趟水带回家里储存。
他们又一次经过小屋,发现门居然是打开的,院子还有响动。
阿力探了个脑袋朝里头张望,脸上挂着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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