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只要他胡乱一动,刀尖就能刺破他的眼睛。
看来刚才听到的惨叫,是路呈星赶来制服了乔舒。
乔舒已经吓得没了力气,却又被路呈星掐着脖子提起来,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许多人上来看热闹,却没有人敢上前制止神色冰冷的路呈星。
“……哥哥。”乔息心中大喊不好,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他,“路呈星!你放手,我没事了,我没事!”
路呈星的身体一僵,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眼底冰冷的疯狂渐渐淡去。
他缓缓放了手,不远处待命的保镖立刻上前按住了乔舒。
乔息拼命给周围人使眼色,一名保镖见了,上前来捡走了被扔下的刀。
“乔乔?”路呈星回过身,忽然看见乔息流血的手臂,神色又是一冷。
乔息连忙拉住他:“哥哥,我好痛,快快快,带我去看医生。”
路呈星花了很大力气才冷静下来,拉过乔息没有受伤的手,要带他离开。
“……路……路呈星!”
乔舒嘶哑着叫他。
“你不会放过我们,是吗?”
路呈星没有会,他的眼里只有乔息流着血的伤口。
乔舒却忽然大笑起来:“你就为了乔息要整死我家,你真是爱他啊路呈星,但是他怎么对你的,你知不知道啊!他背着你爬别人的床呢!”
乔息愣住,回头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乔舒恨恨看着他,“你勾引秦鹜的计划还在本子上写着呢,真是胆大啊。对了,路呈星,乔息是不是要跟你分手啊?你知不知道跟你分手之前,他去过秦鹜家啊?哈哈哈哈……路呈星,他给你戴绿帽子呢!”
“你、你放P!”乔息气得说了脏话,冲上去想揍他。
忽然,他感到牵着自己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乔息被拉了回去,下意识抬头看路呈星。
或许因为在乔息身边,青年身上的煞气和杀意已经收了起来,只有神色冰冷。
他看也没看乔舒,像是根本没听见对方的话,只是淡淡对身后的保镖道:“把他带下去。”
*
两个儿子都受了伤,夏家的认亲宴还没开始就草草收场。
夏母留在大厅收拾残局,乔息被带会所配套的医疗室,医生已经等在那里。
此时乔息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痛。
“啊——您可不可以轻一点。”乔息痛得流了满脸的泪,“这是酒精不是水吧,您的酒精不要钱吗呜呜呜呜……”
医生无奈道:“就这一会儿,忍忍吧,你这就是划了一下,但得好好消毒才行啊。”
乔息转身苦着脸抱住路呈星,还好他的伤口虽然长但是不深,医生给包扎好后就离开了。
乔息抱着缠着纱布的手臂,悄悄转头看路呈星。
来的整个过程里,路呈星都没有说话。
乔息悄悄地观察,觉得他的神色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眼。
但看起来反而更奇怪了。
是生气了吗?不会信了乔舒的话吧。
乔息倒是不担心路呈星会误会他和秦鹜有什么,只是乔息原本就在纠结着当初和路呈星分手的事,好死不死被乔舒提起,他就莫名担心起来。
“哥哥。”乔息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挨着路呈星。
路呈星正低头往手机备忘录上记医生刚才的嘱咐,闻言转过头看乔息:“怎么了?”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到乔息怎么看都觉得——路呈星的眼神不温柔了!
乔息心里一酸,可怜兮兮地捧着手臂问:“哥哥,你、你在生气吗?”
第63章 坦白
医疗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良久,乔息才听见路呈星低低地回答了一声:
“嗯。”
乔息大惊:“你不要听乔舒胡说八道啊!”
路呈星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
他低低地叹息,撑着额头的手背上有突起的青筋。
“不是这个,也没有生你的气。”他低声说,“乔乔,我是在气自己,总是保护不好你。”
“怎么会呢!”乔息急忙靠过去,“我没事呀,哥哥,你看看我,看看我,嗯?”
他捉住路呈星的手,见路呈星始终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只好用双手去捧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很好,你已经对我够好了。”乔息认真地说,“今天的事是意外,谁也想不到的,你不要自责了。”
路呈星的手轻轻覆上乔息的手腕。
相贴的肌肤是发烫的。
乔息将头靠过去,脸颊贴了贴路呈星的脖颈:“你不要想这些啦,我的伤口好痛,要路呈星亲亲抱抱才会好起来。”
路呈星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眼底溢出无奈的笑意。
他牵起乔息受伤的手,低头在纱布上轻轻一吻:“乖,不痛了。”
乔息用没受伤的手勾住路呈星,脸靠进对方怀里。
周身是熟悉的气息,他才从刚才的惊心动魄里回过神来。
“不知道夏引南怎么样了……”
想到夏引南,就想起秦鹜。
乔息猛地又坐直身体,面露犹豫。
“怎么了?”路呈星重新将人揽回怀里。
乔息想了很久,在此期间路呈星也没有对他催促。
“哥哥。”乔息轻声说,“乔舒的话是胡说八道。”
路呈星说:“我知道,我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乔息抬起头,“和你分手之前,我的确去见秦鹜了。”
路呈星没有说话,低头看他。
乔息说:“你想知道吗?”
路呈星问:“和你离开的原因有关,是吗?”
“……是。”乔息的手指无意识搅在一起。
路呈星伸手将他的手指分开,其中一只手轻轻握在手心中:“没关系,宝贝,你对我可以有秘密。”
一句话却让乔息哭了。
他忽然被愧疚淹没。
“可我不想有秘密了。”乔息说,“这样你会难过的。”
不等路呈星说话,他抬手擦掉眼泪,认真地看着路呈星:“哥哥,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听了如果不信,也……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我不会生你的气。”路呈星帮他擦掉脸颊上还挂着的眼泪,“想说什么都可以。”
*
另一边。
夏引南手上的伤很深,医生简单地处了后,就催促他去医院缝针。
兵荒马乱之间,秦鹜甚至来不及跟人打招呼,径直带走了夏引南。
夏引南的血流得到处都是,秦鹜昂贵的西装上都是血渍,夏引南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盯着秦鹜脖子上沾着的自己的血发呆。
奇妙的是,最痛的时候他反而最清醒。
疼痛让他长期混沌的大脑和慵懒的神经难得兴奋起来。
这种感觉他其实很熟悉,在从前的某一次回溯中,他尝试用小刀割开自己的手腕,便是一样的疼痛与兴奋。
只是那一次没有成功,他在浴缸里躺了很久,最后自己打了急救电话。
那时他一个人远走国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今晚,他被秦鹜一路抱在怀里,听着对方急促的心跳,疑惑这人怎么这么着急。
处好伤口后,还要打破伤风针和消炎药水。
医院是秦氏旗下的产业,秦鹜很快就叫人安排了单人病房。
夏引南的手还是疼,脸色也苍白,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好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你吵到我了。”
“……我没说话。”秦鹜好端端地守在床边,无辜被骂。
夏引南无取闹:“你在心里骂我,我听到了。”
秦鹜一口气提起来,看着夏引南消瘦苍白的脸又没了脾气:“没骂你,谁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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