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怕自己会动摇,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有人在吗?”
大巫连忙把芙丽推进密道,那里有女巫世代继承的秘密,由大巫代为保管,她就修建了这个密道,专门放置传承的宝箱。
世事难料,途中她破了禁忌,这个通向外面的密道成了她私自抚养孩子的囚牢,他还那么小,就长在这里,都没有出去看一眼,她一直提心吊胆地怕被发现,也没教会他什么。
“去吧,我的阿什利,精灵语中是自由翱翔的苍鹰,这是你父亲给你起的名字。”大巫回忆起那个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愿他保佑我的阿什利平安。”
往后数十年,阿什利的记忆之初,只有一句梦魇般的呢喃,“我的阿什利。”
第98章 代价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大巫?”
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大巫狠下心推了一把阿什利,眼睛不再看向他,而是径直望着芙丽,冷静地交代道:“他就拜托给你了。”
合上密道的机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大巫对着镜子仔细辨别着,在确认看不出任何波动后,她从容地回道:“这就来了。”
敲门的正是伊桑。
“这么晚了,守卫者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大巫冷淡道。
伊桑蹲守大巫家已经很久了,在监测到大巫多次避开人群,早出晚归,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伊桑的直觉就告诉他,对方一定藏有什么大秘密。
结果大巫不愧是大巫,伊桑明里暗里试探了很多次,她都油盐不进地紧闭口风,充耳不闻,一脸公事公办,别的消息你也别想从我口中多问的冷淡模样。
伊桑对此可谓是恨得牙牙痒,却又死活抓不到她的把柄,没有去大巫住处一探究竟的理由。毕竟他干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能慢慢筹谋,不能一下子撕破脸皮。
尤其大巫这样在女巫村地位相当特殊的存在,一个处理不好,别说跟在黑暗教会后面喝汤了,怕是前脚惹怒了大巫,后脚伊桑自己就先被黑暗教会给处理了。
因此,平日哪怕伊桑好奇得要死,也不敢逾越雷池一步,只得小心地暗自观察着,不敢被发现。
直到今天,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
伊桑一反常态地强硬道:“没事就不能找了?”
表面上是问句,实际半只脚已经踏进房门,伊桑左右环顾着,注意到桌子上突兀地有两个杯子。
一个人住的大巫为什么会用两个杯子喝水,伊桑觉得自己离他想知道的秘密已经很近了。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其中一个水杯前,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杯壁,尚有余温,像是刚有人离开不久。
伊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意味深长地挑起话头:“大巫晚上好兴致啊,这么晚都不忘招待客人?”
在没能阻挡守卫者进门,发觉这次他的态度格外强硬,大巫眼中一片漠然地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大巫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两个杯子,她的手指猛然攥紧,眼神一暗,竟然忘了这个。
但面色仍是平静,大巫不咸不淡道:“守卫者大人也想晚上来我这做客?可惜您来晚了,今天已经招待完朋友,有些累了,还是下次吧。”
伊桑笑了,他太清楚大巫的话是谎话,在敲门前,他就已经在外面蹲守一天了,从未发现有人从这个房门进出过。
那这两个杯子就很值得玩味儿了,有意思,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没有拆穿大巫拙劣的谎言,而是顺着她的话,伊桑配合地假意惋惜道:“那还真是可惜。”
“不过。”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道:“做客可以下次,也要您那时还活着能招待人啊。”
伊桑翻转着手上的匕首,“出于对大巫您的尊重,我就不饶弯子了,上头下了死令,说你们女巫里出现了叛徒,要我们来清理门户。”
可笑,她们都逃离了观星塔,却还是没有逃脱被打上叛徒的污名。
听见伊桑的话,大巫讽刺地大笑了起来,借着身体剧烈的颤动,她吞咽下喉咙翻涌的鲜血,遮掩住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残留的血液胭红了她苍白的唇色,使得她的容颜更加艳丽。
“说得倒是好听。”大巫止住了笑,恢复了面无表情,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那守卫者大人,今天是来清算我的?”
伊桑背手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是也不是,全看大巫您怎么选了。”
“我还有得选?清理叛徒只是你们随便找的借口罢了。”大巫拉开另一把椅子,语气冷然道。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就彻底一点,她可不想死前还恶心地跟他们逢场作戏,虚伪以蛇。
伊桑虽然不清楚上面为什么突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可屠杀女巫村这件事,他也有自己的猜测。
估计是黑暗教会发现谣言越传越真,怕神格碎片的事情真的暴露了,想通过血洗女巫村转移人们的注意力,顺便收拾他们做人体实验的残局,来个死无对证。
伊桑武力是不行,但脑子很好使。自从知道女巫村有着连黑暗教会也垂涎的东西,不惜布局那么久也要找到,他就有意识地观察着身边的人。
日积累月地观察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端倪,除了大巫的秘密,伊桑还发现,自己有批同事在暗中驻守着另一个地方。
怕暴露自己,伊桑不敢跟的太深入,只在外围简单探查过,那里位于一处隐秘的地下,里面时不时就会传来各种哀嚎和惨叫,来往的路上还有搬运尸体的痕迹。
据伊桑多年做坏事的经验,他敢打包票,里面八成就是黑暗教会在女巫村做人体实验的据点。
他很早就听说过黑暗教会之所以发展起来,不是靠信仰的聚集,而是他们都是追求魔法至高真理的狂热疯子,为此不惜利用人体做实验,为的就是实现他们的伟大抱负:让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觉醒魔法的天赋。
他们不信仰任何的神,认为假如神真的存在,那他们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没有魔法天赋,不能享受魔法带来的强大,还要给那些法师卑躬屈膝,指望靠着他们去猎杀危险的魔兽,让自己过上安稳的生活。
更甚者有教众公开狂妄地发表过极端言论,指明就算神真的存在,那他们也要推翻这样不公平的神,引发了一众热议。
一些普通人觉得黑暗教会说得合理,他们对法师特权积蓄的不满在这些言论中找到了共鸣,当然也有不甘,为什么觉醒天赋的不是自己,而总是那些本来就过得十分滋润的贵族;
另一方则相对保持了理智,觉得法师是享受了很多优待,可他们同时也承担了很多的责任,许多法师都为塔尼亚的和平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积极与魔兽对抗,不少人甚至为此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所以,我们呼吁全人类平等,既然魔法有天赋的门槛,教廷和观星塔对此视而不见,只享受着垄断带来的红利,那我们黑暗教会就要打破它,创造一个人人都可以是法师的时代。”
黑暗教会对此宣称道:“我们有预感,那个时代很快就会来临,那时真正的魔法纪元就要到来,我们所做的所有准备都是为了迎接那个时刻。”
想起以前聆听过的教会宣传,伊桑撇了撇嘴,那个时代会不会到来他不知道,但听着这地底连绵不绝地哭喊,他还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这达成目的的手段是实打实的残暴。
谨慎地绕开地下的据点,伊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回到了守卫者站点,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年。
“今天你们还要出去执外勤啊?这频率可够高的。”伊桑开玩笑地问道。
一个同事穿戴整齐,跨出门前才回头讥讽伊桑,淡淡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
伊桑这么问,是他敏锐地注意到这几天的风声有点紧,氛围很不对。
自从谣言传开,女巫村闭门谢客后,他们守卫者的任务量就少了很多,可能黑暗教会真的研究出来了什么,他们对女巫的重视程度也在逐年下降。
但就在这清闲的环境中,有一批人,就是之前伊桑观察到会轮班去地下据点的同事,他们却更忙了,这几天表现的尤为明显,借口出去的次数赶得上之前一个月的频率。
上一篇:我只是个种田玩家[全息]
下一篇:[足球]最后的门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