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什么呢!您怎么能背叛——呜呜呜!”一名兽人士兵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尤卢撒堵住了嘴。
“够忠诚的话就把脖子伸出来,我直接送你们上路怎么样?”尤卢撒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一干兽人,士兵们吓得一哆嗦,都住了嘴不再吱声。
伦塔也没料到这魔法师这么配合,她回头扫了一眼在门边探头探脑的芒戈,沉吟片刻,问:“诸位来到这里,是为了抓捕路佛阁下吗?”
“并不是,”魔法师摇了摇头,“我们的目标是包括罗穆·利德蒙在内的逃犯,否则我也不会一起过来。”
芒戈闻言小跑过来,一个指头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这魔法师也在勒路主城当了十来年宫廷魔法师,自然认识芒戈,他扫了这只灰扑扑的小狼一眼,还是照顾了他的面子:“我们没有接到抓捕您的消息。”
“别的呢?通缉令有没有?”
“什么都没有。”
芒戈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虽然他现在是安全的,但他好歹也是路佛家族的纯血后裔,庞西那混账胖子居然完全没有把他捉回去的想法?
他在纠结的时候,其他人却想到了另一点。
伦塔沉吟片刻,还是直接问出了口:“你们又是从哪儿接到的消息?”
“似乎是葛尔沙阁下接到了什么秘密情报,”魔法师有问必答,“具体的我不清楚,我不怎么关注这些。”
此话一出,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是有人泄露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可庞西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藏身?他们是趁着混乱出的城,敢确信没有人留意到他们的行踪,更何况这间山中小屋藏得隐蔽,这群兽人却是直接冲着他们来的。
……唯一的可能性是,他们之中的某一个或几个人向庞西泄露了消息。
“这太奇怪了,我们没离开过这里,我们中间也没人能和外面联络,不是吗?”莱恩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伊斯维尔意识到话题的走向不大对劲,出声道:“主城内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您清楚吗?”
“大概知道些,葛尔沙想称王咯,”魔法师撇了撇嘴,王是谁对他来说其实都无所谓,不影响到他的待遇就成,“顺带一提,他似乎还雇佣了两个外族人给他参谋,消息已经发出去了,让其他王国的家族送好东西过来,如果他们不想被纯血兽人踏平国土的话。”
之后他又说了些什么,但伊斯维尔的转移话题并没有阻止发散开去的思维。
没人能和外面联络,至少目前看来,并非如此吧。
尤卢撒察觉到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垂眸搓了搓哥莱瓦的脑袋,白鸟在他口袋里翻了个身,尚且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对那两个外族人……您知道多少?”伊斯维尔仍在询问那魔法师。
那人张口正欲说话,倏然双目圆睁,两只眼珠如即将掉出般凸起,他尚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倏然炸开。
尤卢撒在那些血浆溅到伊斯维尔身上之前便扯开了他,面色一时变得有些古怪。
紧接着,其余兽人的头颅也一个接一个爆炸,如同一片血腥的烟花,顷刻间,原地只剩下了二三十具无头尸体。
“这到底是……”伦塔也难掩震惊,“我们先前在沃尔斯坦港口的时候,那些刺客是不是也被下了类似的咒语?”
其余人面面相觑,那批刺客和这些兽人同属一个阵营?可在他们抵达阿鲁文之前,兽人们又怎么会提前派刺客来对付他们?
“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伦塔扶额,摇了摇头道,“不论如何,我们现在得先撤离,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我有时候会来这片区域打猎,有一条小路可以翻到山的另一边,不容易被发现。”芒戈提议。
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已经不约而同地认可他的存在,对于芒戈的提议,其余人也觉得可行。
“找个人探路吧,”阿塞洛缪摸了摸马匹的面颊,将粮食系在了马背上,提议,“要是葛尔沙的人在其他地方有埋伏,也好及时报信。”
遇到探路的事情,哥莱瓦警觉地从尤卢撒的口袋里跳了出来,骄傲地张开了翅膀。
伦塔的目光却掠过了它与它的主人,她转向巴纳多,道:“你和路佛阁下先去前面看看吧,拜托了。”
“……行,”巴纳多翻身上马,玩笑道,“你可别找机会跑了啊,小少爷。”
几秒钟内没人发笑,伊斯维尔顿了顿,牵过了芒戈的马:“二位注意安全。”
芒戈这才反应过来,接话道:“要跑也得有路才成。”
他不知道这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氛围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但在宫廷长大养成的最基本的敏感告诉他,不该问的别多问。
二人策马而去,伊斯维尔注视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森林尽头,回眸时发现其余几人已经进了屋。
“伊斯维尔阁下,”伦塔道,“关于之后进主城的计划,我想征求您的意见。”
她深深看了伊斯维尔一眼,接着转身进了屋。
伊斯维尔望向尤卢撒,后者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离开,这时候抬眸望了过来,嘴唇紧抿。
哥莱瓦乖乖缩回了尤卢撒的口袋里,用翅膀捂着脑袋一动不动。
伊斯维尔不知怎地胸口有些不舒服,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尤卢撒的手。
“没事的,我相信你,”伊斯维尔摸了摸尤卢撒的面庞,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我相信你。”
尤卢撒的脊背没那么紧绷了,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他回抱住伊斯维尔,低声道:“太奇怪了。”
是的,太奇怪了。这古怪并不是从这一次开始的,早在沃尔斯坦,他们出发来到兽人国度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从那次独独尤卢撒不在时的袭击开始,再到今天,无数蛛丝马迹似乎都在针对同一个人。
伊斯维尔不确定究竟是谁出自何种理由,他先前只是隐隐有所察觉,现在终于能够肯定——有人想逼走尤卢撒。
而这个猜测让伊斯维尔非常,非常不愉快。
耳廓一痒,尤卢撒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伊斯维尔双眼微睁,下一秒便被尤卢撒用力推开了。
“可是……”伊斯维尔正欲反驳,却见尤卢撒目光微垂,脚下微微一拐,鞋尖指向了木屋之内。
伊斯维尔顿了顿,终于是住了口,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屋。
尤卢撒说,顺势而为比自证清白更有效。
第136章
伊斯维尔进门的时候, 看见伦塔站在窗边,望着郁郁葱葱的森林发呆,手里捏着一枚几乎被揉烂了的烟叶, 似乎是从巴纳多那儿要来的。
“伦塔小姐?”伊斯维尔试探地唤道。
“……伊斯维尔阁下,”伦塔回过头, 勉强笑了笑, “抱歉, 占用您的时间了。”
伦塔一直是一名负责的领袖,她思路清晰,擅长交涉, 每一次都会将成员的职责安排得明白, 但伊斯维尔察觉到,她似乎陷入了某种茫然。
“这些日子主城的出入检查非常严苛,我想依靠从其他王国前往主城的队伍, ”伦塔缓缓道, “您觉得怎么样?”
“是个不错的办法, ”伊斯维尔颌首,“细节可以和其他人再商量。”
伦塔松了口气,她向后靠在窗台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手中的烟叶掉落在地, 她没察觉。
“抱歉,”她低声道,“明明是我邀请的尤卢撒, 现在却……”
伦塔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口,通往院外的门依然紧闭。
“我该相信他的,是吗, 伊斯维尔阁下?”她扭头望向伊斯维尔,似在求助。
伦塔几乎被自己折磨得快疯了。
出于对王族的本能信任,伦塔认为伊斯维尔有那样的判断能力,他所交往的朋友也会是忠实而可靠的,可理智又告诉她,他们的王子不过十九岁,对于普通精灵来说尚且处于幼年,又何来经验判别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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