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不知过去多久,久到他的腿都麻了,却仍旧舍不得移开眼。
自从意识到自己对曲明钊的感情之后,别说这般肆无忌惮的打量,就是多看一眼,阮宙遥都不敢。
这个姿势实在受不的时候,阮宙遥将蹲下的姿势直接换成了跪着。
此情此景,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膜拜自己的信仰。
忽然,这个信徒凑上去,朝着他的信仰落下了一吻。
那一吻落下的位置,不是额头,不是面颊,而是男人……微薄的唇瓣!
第34章
亲完了人,阮宙遥自己都震惊于自己会干出这样的事儿,他双手捧着一颗偷尝禁果般惶恐里夹杂着激动的心,绕到另一边,又给曲明钊整好了身上的被子,方熄灯躺下。
黑暗中,阮宙遥捂着心口的位置,全身心的感受着那里剧烈的宛如擂鼓一般的跳动,过了许久,才终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后不多久,身边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曲明钊深邃的眼里盛满了复杂,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肯定比当年家人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震惊程度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阮宙遥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曲明钊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对方喊他第一声,他听得隐约,但是喊第二声的时候他是真醒了,可在睁眼之前剎那,他突然“福至心灵”
——曲明钊从阮宙遥的话语里听出了试探的意思,所以他想要看看,对方在自己“睡着”后,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这段时间以来,曲明钊总觉得阮宙遥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时常表现异样,可是问他却又只是敷衍和闪躲,曲明钊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所以他就想,或许今天趁着这个机会,能探出一点端倪。
可是他怎么也没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少年这青涩而短暂的一吻,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将曲明钊的脑浆都轰出来了。
他石化一般的挺了半晌,然后起身出了房间,径直走进了曲明镜睡那屋,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在曲明镜的身上摸了起来。
曲明镜是玩儿惯了的,被他摸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哪个小情人床上呢,一把按住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手,翻身就想压上去狠狠“教训”一番。
可惜他今天身侧没人,所以这一翻身自然是扑了个空,曲明镜手在床单上划拉了两下,慢悠悠睁开眼睛。
他睡得迷迷糊糊,一开始没看清是谁,等看清后顿时瞪大了眼,惊的直接弹了起来:“你干什么你……”
那模样那神情,直逼碰到禽。兽的黄花大闺女。
曲明钊一眼就看透了他脑子里想的什么,恨不得给他一锤子,默了下,黑着脸道:“把你烟给我。”
“烟”
“嗯。”他记得曲明镜是带了烟的。
曲明镜说:“你要烟干嘛”
“抽,不然当香烧吗”
“不是,你不是不抽烟吗,而且这深更半夜的你不睡折腾什么呢”
“……熬太晚,瞌睡过了”曲明钊随口敷衍,然而曲明镜却信了。
他面上的担心瞬间转成了无语,张口便吐槽道:“你这什么毛病,别人熬夜困得要死,你反而精神了!”
他说着,胡乱的在兜里摸出半包香烟递过去:“拿去,抽完赶紧睡。”
曲明钊看了眼:“打火机”
曲明镜又在身上翻了翻,摊手说:“没有,大概丢路上了。”
“……”几十万一个的打火机,说丢就丢了。
曲明钊无语的转身出去了,曲明镜却咸吃萝卜的在后面喊:“唉,你没火怎么抽啊”
“钻木取火。”曲明钊说。
他难得开句玩笑,曲明镜却并没有觉得好笑,反而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你小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碰上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你赶紧睡吧。”
曲明钊说完不等对方搭腔,转身就出去了。
换做平时曲明镜少不了要追根究底,但眼下他实在太困了,困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所以也就没有跟出去。
曲明钊青春期那会儿也曾随大流抽过几年,而且瘾不小,后来开始学医慢慢戒了,即便失恋的时候也没抽,可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不抽几根实在没法冷静下来。
他走到厨房,拧开燃气点着了烟,两指掐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虽然很久没吸,但是他的动作依旧那般熟练。
连吸了好几口,非但没冷静下来,少年偷亲他的画面反而在脑海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那一个吻如果是落在别的地方,或者说曲明钊是个没接触过圈子的直男,那他还能告诉自己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惜这些如果都不成立。
曲明钊不停的回忆着相逢这段时日以来两人之间相处的点滴,如此反推下去,阮宙遥先前很多异样的,叫他不解的举动,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他又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那样的感情……
曲明钊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之前那样若无其事的向阮宙遥表明自己的性取向了。
他错了吗
如果他不说,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事到如今,他该怎么做才好
曲明钊一遍遍的在心中问自己,却没有一个问题能得到答案
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夏日的夜晚,他却手脚都有些发凉。
阮宙遥还睡着,身上的被子全被他揪成一团紧紧抱在了怀里,蜷缩着四肢的模样简直像只掉在数九雪天里的难忍严寒的小雀,可是他的额头上却又布着一层分明的汗珠,再看那紧蹙的眉宇和死抿的唇,无疑是被什么噩梦缠上了。
曲明钊顿了下,走过去决定将他叫醒。
伸出去的手刚落在阮宙遥身上,就被他一把紧紧抓住了。
然后他一动,对方就拽的更紧。
曲明钊看到少年的青涩的面庞上,竟然染上了哀求的神色。
阮宙遥嘴唇是紧抿着的,也没有梦呓,但是曲明钊却觉得他就好像在说“不要丢下我。”
“遥遥……”
曲明钊任他抓着自己那只手,坐到床上用另一只手抚摸着阮宙遥的脸。
他的手带着沁人的晾意,成功将阮宙遥从睡梦中唤醒了。
阮宙遥看到曲明钊时紧绷的面部神经一瞬松懈下来,等他注意到自己正死死拽着曲明钊的手,一瞬间被烫到似的猛然松开了。
曲明钊抽了纸巾擦他额头的汗,一边问他:”刚才梦到什么了 “
阮宙遥低头躲开他的动作:“记……记不清了。”
曲明钊知道他不是记不清,只是不想同自己说,心里一时生出了种难言的复杂。
先前阮宙遥在面对他的时候,偶尔也会如此闪躲,曲明钊想过他是因为青春期,所以到了叛逆的时候;也想过他是不是还介意自己性取向的问题,从而刻意疏远,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异样的表现,竟然是他的逃避与伪装。
若不是他今晚并没有睡着,他该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对方这晦涩的心思。
曲明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说道:“遥遥,我既然认了你这个弟弟,就不会抛下你的,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弟弟。”
若论私心,曲明钊也希望阮宙遥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而他自己永远也不知道,可是一想到这少年心中藏着这样的秘密,曲明钊只觉得于心不忍。
他不怕说这样的话,会催发少年表露心迹的勇气,他只怕这件事将这孩子给憋出毛病来。
毕竟他不说,曲明钊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说出来,曲明钊才好趁势加以引导,
曲明钊自以为想明白了,可是这感情一物,又不是道上的飞沙,门前的积雪,风一吹,太阳一晒,就散化了去。
阮宙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只觉得这话那样动人,听的他就像吞了一整碗的定心丸,因为那个噩梦而惶惑不已的心,一时彻底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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