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过去,还没下一步动作,趴方向盘上的曲明镜猛弹了起来。
曲明钊手在半空顿了顿,问他:“你还好吧”
曲明镜用力甩了甩脑袋:“我靠,什么情况!”
曲明钊听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声粗口,提起的一颗心顿时放下不少:“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呢”
曲明镜这下倒是精神了,只是眼睛里还残留着熬夜留下的血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就太困。”
曲明钊都想骂人了,可转念想起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儿又咽了回去,转而说:“下车。”
“干什么”
曲明钊道:“你说干什么,你这样我还敢让你开吗”
曲明镜被他呛得没了话,老老实实解了安全带下来了,那顺服的模样宛如一个犯了错被家长老师抓包的熊孩子。
“这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上去住一晚吧,我顺便给你检查检查,别撞出个好歹来。”曲明钊将车开到一个车位停下。
”你小子少咒我。”曲明镜这么说着,直接往楼里走去。
“诶,我睡哪儿啊”进了屋门,他一副大爷似的问。
“睡我那屋。”他虽有洁癖,但这回却没有犹豫,因为这是在他让曲明镜上来住时就已经想好的决定。
“那你呢”曲明镜随口问。
“沙发。”他这房子一二百平,不过因为曲明钊几乎从不带朋友回家,所以能睡的屋也就两个,一个他那屋,另一个就是阮宙遥的。
曲明镜瞄他一眼:“就你这块头,沙发装得下你吗
”能装下你,要不你来睡”曲明钊淡淡道。
曲明镜抬手捂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困死了,我先睡去了啊!”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走出去老远,生怕人跟他抢床似的,当看到曲明钊竟然真的跟过来时,他急忙双手一横堵在了门口:“干什么你,我可是伤员。”
曲明钊看他那样,哪看得出半分刚出过车祸的样子,无语道:“我拿衣服,洗澡。”
曲明镜噎了下,想说都这么晚了,让他明天洗,一转念想到他这弟弟那些讲究毛病,要不让他洗这个澡,估计这一晚上也睡不踏实,于是侧身让他进去了,自己则当着人房主的面,三两下踹掉鞋子,一把将身体甩床上睡去了。
曲明钊看他袜子都没脱,眼角都不由抽了抽,却终究没说他什么。
他拿着衣裳出去,客厅里已经没人了,阮宙遥房间的门缝里投入一线的白光,也不知是不是睡下了,等曲明钊去客厅的浴室洗完了澡出来,却又看到阮宙遥坐在沙发上。
若放平时,曲明钊轻则没个好脸,重则又要逮着他好好说教一番,但是今天,他却只是语气温和的问他:”怎么还不去睡”
阮宙遥说:“哥,你去我房里睡吧,我睡沙发。”
曲明钊说:“你睡什么沙发,赶紧回房去。”
“哥,二哥说得对,这沙发你睡太小了,夜里肯定难受,我比你个头小些,睡这儿和睡床一样的。”
换以前,曲明钊就随便他去了,但他现在对阮宙遥的感情早不可同日而语,且刚又出了那样的事儿,曲明钊哪能让他睡沙发,可看他那殷切的样子,又舍不得如往日般责令,想了想,最后说:“行了,你那床也不小,我们都进去睡。”
阮宙遥起初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思绪一瞬间就脱了轨,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时,顿时又变得惊慌无措。
曲明钊本来说和他睡一屋,也有考虑到他今天受到惊吓,怕他晚上做噩梦的原因,此时见他这般反应,却忽然联想到了什么。
这孩子刚险些被一个同性恋猥亵,而自己又是个同性恋,所以是有些害怕自己了!
理智上虽觉得情有可原,可看着少年那惊惶的神情,曲明钊心底里还是生出了几分难言的失落。
“不是每个同性恋都是那样的。”曲明钊潜意识里不希望阮宙遥因为一个赵今莱而与自己产生隔阂,但是这个想法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纯粹是下意识的解释了这么一句。
而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想法,阮宙遥就更没明白了。
“……”懵懂的少年站在那里一声没吭,落在曲明钊眼里像极默认了他的猜测。
曲明钊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遏止住对方这种思想,不过来日方长,也没必要非现在这大半夜拉着人说个清楚明白,所以曲明钊最后只是道:“睡几个小时沙发出不了什么问题,听话,你进去睡觉。”
说完,他就打主意走到沙发边躺下。
刚转个身,被人拽住了手。
“怎么了”曲明钊回头看向阮宙遥。
“我知道的,哥和他不一样,不,那家伙跟哥你压根就没有可比性。”阮宙遥觉得,将大哥同那种人相提并论,简直是他的侮辱,曲明钊在他心中,是如光一般圣洁的存在啊!
在曲明钊转身的那一刻,鬼使神差,阮宙遥忽然洞察到了曲明钊的心思,于是他这么说了一句。
而这种毫无条件的绝对信任,对于现在的曲明钊而言,直接让他的心一秒破防。
“哥,你进去睡吧,我……我想和哥一起睡。”大概是急于说服对方,阮宙遥竟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曲明钊没理由再拉扯下去,当即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同进入房间的那一刻,阮宙遥的心跳变得有些不正常,门关上时,手心里都开始冒汗了。
曲明钊掀开空调被坐到床上,一抬头看到他直挺挺杵在老远,问他:“怎么了”
阮宙遥回过神来,说道:“我,我还没有洗漱,我去洗一下。”说完一转身就出去了,完全没给曲明钊思考的机会。
曲明钊看着他的背影一溜烟消失在门口,心里的异样愈演愈烈。
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折腾的什么。
半晌没见人回,曲明钊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近半小时了,他有些不放心,准备起身去出去看看情况。
这时候,门却从外推开了。
毋庸置疑,进来的是阮宙遥。
他头发微湿着,显然是洗过的,但是身上却还穿着白天穿的那身衣裳,上面还带着血渍——赵今涞那厮的血。
曲明钊一瞬间洁癖就犯了,眼睛里仿佛出现了无数的细菌和病毒,无意识便用一种无法忍受的语气说:“怎么还穿着这衣服”
“忘,忘拿了”
曲明钊这才想起他出去时候没拿干净衣裳,道:“忘拿衣服怎么不喊我,你穿这个,澡不白洗了吗”
阮宙遥直接接不上话,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好意思吧,要真这么说,大哥他想多了怎么办
“我再去洗一遍。”阮宙遥避重就轻道,话落走衣橱边随便拿了套衣服又出去了。
曲明钊任他去了,只是这一次,眼中更多了几分复杂。
这小子,嘴上说不在意,心里终究是介意的!
阮宙遥这一回倒是没有磨蹭太久,几分钟后就一身清爽的回来了。
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在看到床上的人时,忽地松了下来。
从决定和曲明钊睡一屋起,他就一直在想怎么面对对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又怕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曲明钊,可是现在,对方睡着了,好像先前的那些“难题”,一瞬都迎刃而解了。
——床上曲明钊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身上的薄被随着他的呼吸很有节奏的微微起伏,俨然一副沉入梦乡的模样。
阮宙遥看了他几秒,轻手轻脚走过去,却不是向着曲明钊预留给他的位置,而是曲明钊自己睡的那一边。
“哥……”阮宙遥站在曲明钊身侧,轻轻的唤他。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哥,你睡着了吗”
曲明钊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阮宙遥见状,缓缓的蹲了下来,然后就这么端详着曲明钊。
男人面上带着几分熬夜过后的疲倦,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程度,阮宙遥看着看着,不可避免的着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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