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人纷纷转头看向身后。
周盼来停在原地,指着他们气势很足地说:“鬼子进村!”
葛家人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朝周盼来走过来。
“嘿!你这小兔崽子!骂谁鬼子呢!”
“狗娘生的小玩意儿!会不会说人话!”
“你是这个村的娃娃?你们村的地主住在哪儿?”赵四妮挤到前面,问出重点。
“地主?你是说卢家吗?”周盼来很不喜欢这些人。
“对!快带我们去地主家!”赵四妮长得瘦小,脸色土黄泛黑,这咄咄逼人的模样让她看起来就像个索命的恶鬼。
周盼来皱着小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指着几个人说道:“我才不带你们去!除非你们跟我道歉!”
被周盼来指的几个人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冲周盼来威逼,骂道:“道啥歉!小狗崽子,不听话就打你!”
周盼来张嘴就发出哭嚎声:“哇——妈妈!我要妈妈!”
葛家人:……
赵四妮转头瞪了眼刚才吓唬孩子的儿媳,语气僵硬地哄着周盼来:“别哭了!娃娃,没人打你!只要你带我们去地主家!”
周盼来一边哭嚎一边哽咽地说:“呜呜——你们欺负我——骂我狗娘生的玩意儿——”
赵四妮:……
她转身掐了一把大儿媳妇,咬牙骂道:“你个嘴贱的玩意儿!骂这小娃娃干啥!弄哭了他,咱咋问话?”
其他人也开口指责赵四妮的大儿媳妇:“可不是!咱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碰到个会说话的人!虽说是个孩子,但好歹知道地主家在哪!你还给这小娃娃吓哭了!”
胡三妮表情难看,小声解释:“是这小娃娃先嘴贱的!他骂咱是鬼子!”
周盼来还在哭嚎:“妈妈——呜呜——有坏人——”
赵四妮再次掐了一把儿媳妇,逼着对方道歉:“赶紧把这娃娃哄好!”
胡三妮瞪着周盼来,威胁道:“别哭了!再哭就打你屁。股!”
这话一出,周盼来直接哭着转身要跑。
葛家人怒瞪着胡三妮,有人手疾眼快把周盼来抓着,不许他跑了。
“坏蛋!一群坏蛋!呜呜——坏蛋要杀我了!”
周盼来被人提起来,双脚离地,直接手脚并用,朝这个抓他的老头踢打。
“哎哟!打人还挺有劲儿!”这老头被周盼来踢了好几脚,赶紧招呼其他人帮忙一起摁住周盼来。
赵四妮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胡三妮一个耳光:“你个蠢货!干点啥事都干不成!让你哄这小娃娃!你把他吓跑!是想让咱找不到那个陷害你爸的贱货是不是!还不快哄娃娃!哄不好今晚你就别回去了!以后别再进葛家大门!”
胡三妮捂着脸,心里憋屈。虽然很生气,但是迫于婆婆的威逼下,只能低下头,神色不自然地哄着周盼来:“我不打你。那是吓唬你的!别哭了!你不是狗娘生的玩儿。”
周盼来抹了抹脸,指着胡三妮说:“你给我道歉!还要说你才是狗娘生的玩意儿。我才原谅你,带你们去卢家。”
瞧这小兔崽子欠揍的模样,胡三妮真想狠狠地给这小玩意儿几个大逼兜。但是葛家人都在场,赵四妮就站在胡三妮的身后,正在掐胡三妮的后腰。
胡三妮吃痛,脸色变得扭曲,只能跟周盼来道歉:“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才是狗娘生的玩意儿!这下行了吧?你马上带我们去卢家!”
周盼来哼了一声,表情冷酷,对胡三妮说:“对!你要记住自己是啥东西!”
胡三妮气得面色狰狞,恨不得立马给这小兔崽子几脚。
赵四妮把胡三妮拉开,用哄人的语气,跟周盼来说话:“现在你能带我们去地主家了吗?”
周盼来点头:“可以!”
见周盼来还挺乖的,葛家人把他放下来。
双脚着地,周盼来朝这些人招手:“跟我走吧!”
葛家人总算是找到了方向。他们跟着周盼来走,还跟周盼来打听情况。
“你们村的娃娃昨天是不是抓了一个人?”有人问周盼来。
周盼来点头:“没错!是我们大队的革命小战士周盼来带头抓的!”
“啥革命小战士?是民兵?”葛家人并不了解情况。
“就是为革命而奋斗的小战士!你们大队没有吗?”周盼来本身就是个话痨,跟葛家人闲聊起来。
“没有。那个周盼来跟地主是啥关系?”葛家人有些担忧。革命小战士,听起来就很厉害!万一革命小战士帮地主咋办?
周盼来不喜欢跟他们聊卢家的事,专注于自己的话题,跟葛家人说:“你们大队竟然连革命小战士都没有!说明你们大队的孩子真是不上进!我们大队就有革命小战士!一共有七十八人!”
葛家人惊讶,没想到林化生产队竟然有这么多革命小战士!他们好奇地打听:“这革命小战士是谁组织的?咋会有这么多人?他们平时都干啥?”
“心中有党,为人民而奋斗,为祖国而奋斗的有志之人,都是革命小战士!你们心中有党吗?愿不愿意为人民奋斗?为祖国而奋斗?”周盼来言辞犀利的问他们。
葛家人马上回答:“咱心中当然有党!没有党哪来的新社会啊!是党让咱人民挺直腰板站起来了!”
“照你这么说,心中有党,愿意为人民而奋斗,为祖国而奋斗,那就是革命小战士?那我们所有人都是革命战士了?”
“对!这么说,咱也是革命战士!”
葛家人这么一想,顿时骄傲起来!他们也是革命战士了!
周盼来质疑他们:“革命战士听从党的指挥!革命战士为人民!革命战士为祖国!你们拿着这些东西来我们大队做啥?是谁指挥你们闯入林化生产队?你们现在拿着东西奋斗是为了谁?你们所做的事是利于祖国的吗?”
这一系列的质问,让葛家人愣住了。他们停下脚步,全都是一副懵懵的模样。
胡三妮低声骂道:“妖言惑众!咱别听这小兔崽子胡说!”
赵四妮也说:“找贱人要紧!长根还等着咱去把他救出来!”
葛家人反应过来了,心中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默默对应周盼来的质问,他们莫名有些底气不足,总觉得不安。
他们是听从赵四妮的指挥,来到林化生产队的。
他们的奋斗,是为了救葛长根。
他们做的事,好像跟祖国没关系。
为了葛长根的事,他们已经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从昨夜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帮忙找葛长根,救葛长根。
为了葛长根,他们耽搁了挣工分,耽搁了扩修水库的进度!
意识到这些,葛家的亲戚们脸色有些不自然。
有人好声好气的跟周盼来解释:“我们大队昨天有个人不见了。我们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人。今天公社来人通知,说这个人现在被关在公安局里。他是个好人,一定是被人陷害了。我们是来帮他证明清白的!”
“对!我家长根是清白的!他可是个好人!这些年没少帮大伙儿!谁家有困难,哪怕饿着自家人,长根也要借出粮食救大伙儿!”赵四妮激动地为自己男人说话。
刚才说话的人继续跟周盼来解释情况:“听说昨天是你们林化生产队的娃娃把他抓起来带去县里的。咱要把那个地主找到,问清楚这是咋回事。这样才能恢复他的清白!”
周盼来一副了然的表情,开口说话:“我知道了!你们不相信公安局!不相信公社!只相信你们自己大队的人!”
“公安局代表着祖国执法权威!公社代表着政府的权威!你们这是不相信祖国!不相信党!只相信自己的同伴!”
“所以,你们是为了那个罪犯拿着锄头来到我们大队!你们拿着锄头欺负我这个孩子,对我进行威胁恐吓!你们维护黑暗,这是与黑暗为伍!你们帮助罪犯,这是与罪犯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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