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森一夜没有睡好, 总觉得被窝里痒痒的。夜里好几次醒来,不停地挠身子。如此反复的醒来,导致他一夜没有休息好。
周盼来还以为这个时间叶文森早就醒了。谁知道来到金家, 听王水莲说叶文森还没起来呢!
“金书记呢?”周盼来问了一声金山的去向。
王水莲告诉他:“去盯着盖猪圈呢!金旺刚才被人喊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周盼来望了眼叶文森住的那间屋子,询问道:“要不我进去瞧瞧?”
“也行!咱也不敢去打扰这位领导。盼来,你胆子大,也不怵人。”王水莲同意周盼来进去叫醒叶文森。
金如意待在屋里看教材呢。她根据教材内容,自己在笔记本上写了教学方案。知道家里住了一位领导,她挺好奇的。还以为早上吃饭的时候能瞧见这位领导,谁知道这位领导睡到正午人还没醒!
进门前, 周盼来拍着门叫道:“叶秘书!是我!周盼来!我来找您了!”
叶文森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眼环境,一脸懵。
“叶秘书,我进来啦!”周盼来见没人回应,试着推开门走进屋里。
室外的强光就这样跟随周盼来进入屋里, 叶文森被这强烈的光线刺到了眼睛,他下意识闭着眼睛。
“叶秘书,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呀?”周盼来凑到炕边, 盯着叶文森的脸。
再次睁开眼, 对上这个小人的脑袋,叶文森瞬间就想起了自己身处在哪。他赶紧坐起来, 一股冷风钻进被窝里,令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周盼来见他在发抖, 走过去把屋门关好。一脸关心地问道:“叶秘书, 您身子不舒服吗?”
叶文森摇头, 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打着哈欠回话:“昨儿睡在这里太难受了。总感觉被窝里有虫子在咬我, 夜里醒了好几次。没睡好。”
“咱西云县缺水,能用的水都优先用来灌溉庄稼跟饮用。衣服被子压根不洗。条件比较艰苦。”周盼来理解叶文森说的情况。
去了首都之后,他才知道老家的生活环境有多差!所以他盼望着西云县能够接到自来水,盼望着自来水能够接到乡下,接到各家各户。这样,以后各家各户都能有水洗脸洗澡洗衣服了!
叶文森:……
知道乡下环境艰苦,但是他没想到能艰苦成这样!
他语气迟疑地问道:“该不会连洗脸水跟漱口水都没有吧?”
周盼来摇头:“没有。咱得节约用水!咱现在的饮用水都是从县里来的!县里的水库水量紧张,都是依靠市里的水库给供水。刘主任说市里给县里的水太少了。所以咱西云县只能紧着用水。把每一滴水用到最有用的地方!绝对不能浪费任何一滴水!”
叶文森:……
他在想现在回县里还来不来得及!
一开始还猜测汪向阳故意把他下调到乡下,是为了让他暗中调查啥事儿!可现在,他不得不认清楚显示。汪向阳就是故意刁难他,所以才把他直接赶下乡的!
叶文森找了个理由,告诉周盼来:“那个,盼来啊,我还有东西落在了县里,我得回县里取东西。”
“啥东西啊?重要吗?”周盼来追问对方。
“墨水!我把墨水给落在了县里,没有拿过来!这没有墨水,钢笔就写不出字!我就没办法工作!”叶文森觉得周盼来哪怕再聪明,此时此刻也变不出一瓶墨水给他用!
“我家有一瓶墨水!您先凑合着用吧!我还有一支钢笔,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给您使用!”周盼来从首都回来的时候,发现兜里有一瓶墨水,不知道是谁偷偷塞给他的。
叶文森:……
不是,这种东西周盼来咋会有呢!
他好奇地问:“你咋用得起钢笔跟墨水?”
“钢笔是刘主任之前送给我的。我离开首都的时候,墨水不知道是谁送给我的。”周盼来诚实地回答对方。
叶文森诧异地追问情况:“你跟刘长生关系不错?你两咋认识的?”
周盼来犹豫了一下,先问道:“叶秘书,您是不是想从我这里知道刘主任的事情,您会不会利用这些事对刘主任不利?”
叶文森:……
他表情不自然地否认道:“咋可能呢!我实话告诉你,我是陪着汪主任来西云县调查刘长生的。汪主任那边的确是有算计陷害刘长生的心思!他交代了我很多事儿,但是我一件事儿都没给他办成!”
周盼来低声说道:“难怪汪主任跟大伙儿说你不行……”
听到这话,叶文森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拍着炕喊道:“啥?他说我能力不行?我可是上过大学的!他连大学都没有上过!有啥资格这么说我!还质疑我的能力!我那是不想跟他同流合污,所以他交代我的事情,我都没有好好办!”
叶文森又不是真的蠢,身为高知识分子,他有着文人的傲气跟骨气。心里很清楚西云县此行是要做什么。叶文森看不惯汪向阳这一派靠栽赃陷害上位的狗腿子!故意在工作中划水。为了不让汪向阳起疑,他还得装作积极做事的模样,关心汪向阳的行动。现在看来,汪向阳一定是起疑了,所以才把他下调到乡下!故意将他撇到一旁!
周盼来愣愣地看着叶文森。小声呢喃道:“所以你们真的想过要陷害刘主任?”
叶文森从这双干净的眼眸中看到了震惊,有些心虚,解释道:“我虽然是汪主任的助理,但是我跟他不是一条心!”
周盼来沉默不语,垂下头。
所以一开始,他们之前对汪向阳的猜疑是对的。
可汪向阳的本事也是实实在在的。汪向阳拥有实实在在的本事能够帮助林化生产队乃至梅花公社发展起来。
周盼来觉得好复杂。为什么汪向阳跟刘长生不能成为朋友呢?如果这两个人能够成为朋友,联合起来一起努力发展西云县。西云县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周盼来想到了刘长生写给他的那封信,越想越难受。他不明白组织内部为什么会存在派系争斗?为什么大伙儿不能拧成一股绳,万众一心的为祖国奋斗?
“盼来?你得信我!我跟汪主任不是一伙儿的!”叶文森感受到了这个孩子的失落,伸出手触摸周盼来的头。
周盼来缓缓抬起头,神情看着很迷茫,小声说话:“汪主任跟刘主任能成为朋友吗?”
叶文森:……
“这咋可能呢!他们两本质上就不是同一类人!刘长生那种人,应该是宁折不弯的。汪向阳是那种顺势而为的人!遇黑则黑,遇白则白!他们根本无法成为朋友!”
“哪怕不能成为朋友,为了共同的目标,他们能够在一起共事吗?”周盼来真的很希望汪向阳跟刘长生一同留在西云县工作。
“这个,得看情况来定。咱也说不好。”周盼来跟他谈论这么复杂的问题,让叶文森也说不准。
周盼来双手攥成拳头,表情变得精神起来,恢复正常状态,招呼叶文森起来:“叶秘书,待会儿我带您去大队走走!您给指导指导!”
“行!”只要周盼来不跟他谈论政治这方面的事情,叶文森觉得干啥都行。
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叶文森才反应过来他压根没问出周盼来跟刘长生的关系!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现在叶文森也不打算再追问这件事!汪向阳都把他下调到乡下吃苦受罪了,叶文森咋还可能好好替对方调查?
王水莲一直坐在院子里,看到周盼来带着叶文森从屋里走出来,赶紧站起来,拘束地喊道:“领导!您醒了!咱给您把棒面粥热一热!今儿还做了个窝头!”
“麻烦了!”叶文森对王水莲点头。
金如意听到外面的声音,抬起头看向院子。看到那个年轻人,她瞬间就被对方吸引了。这么年轻的干部?
金如意立马从屋里走出来,笑着叫周盼来:“盼来,啥时候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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