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教了你几天,哪儿来的功劳?”谢知周失笑。
“宋桐?”肖子兮打断了一对兄妹的对话:“他什么时候开始教知馨了。”
“前两天,”谢知周解释道:“乔哥太忙,跟我推荐了宋桐。”
肖子兮一脸悲愤地咬了口蛋糕,“老谢,你不够意思啊,乔哥有事你可以找我啊?”
“找你?”段邦在一旁乐了:“就你那个三脚猫功夫,教咱妹妹算命吗?”
“哎哎哎。”肖子兮不高兴了:“我也是正儿八经考到咱们学校临床的好不好,虽然比不上临八的分考得高,但我绝对是最尽心的。”
“好了好了。”谢知周给他顺毛:“谁让你瞒着我,我都不知道你——”他顿了顿,没往后说。肖子兮自知理亏,也不再出声,瘪瘪嘴问谢知馨:“你进步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知馨忍不住笑着说:“你们都别生气了。宋学长考前给我划了几个重点题型,结果全考了。我照猫画虎做了,数学比平时高了二十分。”
“服了吧?”段邦看着肖子兮臊眉耷眼的样子:“你有这能力?”
“我是没有。”肖子兮闷闷不得地吃刚端上来的焗饭,看着那色泽金黄的芝士混着珠圆玉润的米粒:“可是季神有啊。”他问谢知周:“老谢,你怎么不找他?”
“没那么熟悉嘛。”谢知周随口扯了个理由。其实当初季泽恩的名字并非没有出现在他候选名单里,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怕听到从季泽恩口中说出的“不”字,哪怕只是补课这种事。
先追到人再说,他安慰自己。
“我看你俩现在关系挺好。”肖子兮冲他挤眉弄眼:“再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什么意思?”谢知馨小口喝着咖啡,作为这里唯一一个不知道季泽恩是何许人物的人好奇问道。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那么多。”谢知周岔开话题,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和朋友天南地北地闲聊。
偶尔不着痕迹的抬眼,遥遥地看向后厨。他没法儿看见里头的季泽恩是什么样子,却能看见老板端出的一碟碟馋人的吃食。他想,他都不用去看就能知道,此时此刻拿着面包刀的男孩子有多帅。
第29章 兼职
谢知周推开后厨的门,正靠在橱柜上背书的季泽恩一愣。
“他们陪我妹玩儿去了。”谢知周自然而然地拿起衣架上挂的一件围裙,手绕到背后打了个结,走到前头,开着龙头细细地冲刷双手,熟练地戴上手套。“半仙儿和棒棒让我给你带个话,说多谢你送的点心,知道你在忙,就不来打搅了。”
季泽恩的眼尾略向下斜,不带什么情绪地看着他:“那你?”
“这是我新招的小徒弟。”方才的老板忽然走进来,笑吟吟地扬声开口。她拍了拍季泽恩的背,一脸得意:“高不高兴?”
季泽恩揉着眉心:“方婷姐——”
“只不过他没什么基础,得我重头教。不过老早我就想再招一个人了,你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方婷自顾自的碎碎念,全然没有察觉季泽恩的无奈。“这会儿正好没什么人,你先做个简单的奶油蛋糕试试?我看看你的底子。”她对谢知周说。
后者也不怯,毕竟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人,闻言就开始打鸡蛋。两只手颠来倒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分好了蛋黄蛋清。
他按着方婷的指示一步步做下来,不一会儿便烤出一个松软金黄的蛋糕胚。他打开烤箱把蛋糕拿出来,凑到季泽恩眼前,冲他挑眉:“闻闻?”
“香。”季泽恩简洁明了。
“不生我气了?”他把蛋糕放在平台上,去拿方才打好的奶油。
季泽恩抱着胳膊,靠在橱柜前:“生气?”他似是有些不解:“你特意来看我,我为什么生气?”
“啊。”谢知周一愣,竟没料到季泽恩是这么想的,干脆借坡下驴:“怕你嫌我跟口香糖似的,黏住了擦不掉。”
季泽恩略略蹙眉:“别开这种玩笑。”
“哦。”谢知周以为这人的“恐同”症又犯了,索性闭了嘴,安安静静地搅合白花花的奶油。
刚去别处忙的方婷这会儿才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她看见谢知周的蛋糕忙啧啧称叹,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跟季泽恩嘚瑟:“这小子蛋糕做得真好,我没招错人。”又问谢知周:“这不是你第一次做吧?”
“姐,这真是我
第一回 做。”谢知周并着手指发誓,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他有一眼没一眼地瞟着季泽恩,瞄见后者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又乐了几分。
方婷丝毫不吝夸奖:“行啊弟弟,那姐现在教你涂奶油。”她左手不疾不徐地转着平台,右手稳稳维持着一个角度停留在蛋糕上方。白生生的细腻奶油一圈圈的添上去,分毫不差地盖住了蛋糕胚,显得均匀又好看。
谢知周颇为捧场地在她边儿上鼓掌。
方婷把抹刀递给他,后者接过去,仿着她的动作摆好架子,不料那奶油坑坑洼洼,就是涂不平整,他也不硬撑,忙向方婷求救:“姐,这怎么回事?”
方婷忍不住笑:“你这手都抖成帕金森了,能平整才怪了。”她看了眼一旁背书的季泽恩,对谢知周说:“你多跟泽恩学学,他那真是双标准的外科手,悬空手肘都不会抖。”
谢知周闻言一愣。
还是季泽恩放下书,解释了句:“方婷姐是我们学姐。”
“没想到吧,姐姐是A医大护理系毕业的。”方婷打趣他,带了几分感慨自言自语道:“多少年了,说话还是扔不掉那些医学形容词。”
“原来是校友啊。”谢知周说:“难怪看方婷姐格外亲切漂亮。”
方婷捂着嘴笑:“就你嘴甜,真是个活宝,以前我和泽恩两个人在这儿的时候,一下午都冷冷清清的。”
“泽恩那是技术流。”谢知周夸起季泽恩来就格外起劲儿:“人狠话不多。”
季泽恩神色一敛,眸光微动。
他顺着方婷姐的话说的太快,都没发觉自己下意识换了称呼,叫了人家一句泽恩。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弃医从商?”方婷姐打趣他。“每回有人听说我是护理出身,都问我怎么不干护士了,你和泽恩倒是有默契,都懒得问。”
谢知周接过抹刀,继续钻研奶油的涂法儿,闻言笑着揶揄了句:“弃医还需要理由吗?”
背不完的书,考不完的事,干不完的活儿,这种逆天而行的专业,弃了真的是太正常了。
“方婷姐和你不一样。”季泽恩忽然道。
“你也别抬举我。”方婷笑着回了季泽恩,转头对谢知周说:“不过我起初也是真的想治病救人,才念了护理的。”
“后来毕业之后上临床干了两年,遇上伤医事件。病人下了手术伴发谵妄,拿着家属随手放在床边的水果刀在病房闹事。”方婷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着别的什么人的故事。
谢知周却敛了神色,认真地听她说起来。
“后来我的一个护士朋友帮我挡了刀,住进了ICU。”
“她怎么样了?”谢知周问。
方婷笑了笑:“别担心,她出院了。不过我认怂了,辞职开了这家小店。她……”话音顿了顿,方婷眼里浮起无奈的情绪:“她养好伤又回去当护士了。”
真是了不起啊,谢知周想。
每年全国的医学生众多,有人为了赚钱,有人为了社会地位,有人感兴趣,有人单纯只是为了逃避学数学。
但在若干年后,大浪淘沙,这条路上早年的疲惫和清贫,太多的艰难险阻把那些只为名利的人筛了出去,最终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的学生,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常人难以想象的信仰和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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