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奈利修选择闭嘴,暂时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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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比赛开播后的第1小时11分钟,两队比分已经来到了19:18。
第三局的白鸟泽不像第二局那样被一路压制,比分时常打平,但他们也很难更进一步,实现反超。
眼看着比分马上就要冲上20,白布贤二郎有些心焦。
他回顾着自己在今天的比赛中的表现,实在难以作出良好的评价。
稻荷崎针对他们的打法制定了完善的应对计划,他们机警灵活的反应也支持着他们将计划完美实现。
今天的感受和前两天完全不同,白布贤二郎感到处处掣肘。如果再不作出突破的话,等待他们的还是只有失败这一条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思考着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应对。
这时候排球飞到白鸟泽那边,球网对面的尾白阿兰和大耳练都在虎视眈眈,后排的赤木路成也警惕着拦网的漏球。
牛岛若利已经从球场左翼开始助跑,白布贤二郎准备托球的时候,又不慎陷入了“应该怎么做”的思绪之中。
排球被他推了出去,而这时候,白布贤二郎才从这片刻的恍惚中挣脱。
……不好!
他面色大变,意识到这一球的高度对于牛岛来说根本不够!
高度不够的话,就没办法发挥出牛岛前辈的实力!
然而排球已经脱手,白布贤二郎只能祈祷牛岛若利能够成功扣球。
但敏锐的狐狸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耳练果断赶上,卡准时机在牛岛若利面前跃起。
为了扣到排球,牛岛若利不得不牺牲了部分力量,收敛了摆臂的幅度。
排球朝着稻荷崎的方向砸了过去,紧接着,就被一道高墙反压回来!
牛岛若利眸光一凝,眼睁睁地看着排球朝着白鸟泽的方向反弹回来,从他身边掠过,砸在他身后的白线边缘!
排球“嘭——”地一声落地了,声音没有牛岛若利正常扣球时那么大,但观众们还是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不只是现场观众们,连线上观众们的弹幕都消失了几秒。
边裁弯腰看向,似乎在回忆刚才那球触地的瞬间。
最终,他扬起小红旗,表示这一球落在界外。主裁判宣布这球打手出界,白鸟泽得分。
大耳练表情懊恼:“就差一点!差一点就在界内了!”
宫侑笑眯眯地安慰他:“没事,反正角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角名?这跟角名有什么关系?
因为两位副攻同时待在场上的时间比较少,所以大耳练并不清楚角名在场上时的细节。
他看向场外的角名伦太郎,对方神色如常,只是挥了挥手,有种“了事拂袖去”的云淡风轻感。
白鸟泽那边,教练齐藤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球刚好出界了,我们运气还不错。”
鹫匠锻治却毫不留情地说:“白布的状态出问题了。而且比赛的结果不可能只凭运气决定,虽然这一轮是我们得分,但下一轮呢?下下轮呢?现在的状况对我们不利。”
齐藤明讪讪道:“确实……”
鹫匠锻治果断申请了暂停。
在比赛中,由得分的那一方主动申请暂停的场面还是挺少见的,稻荷崎众人觉得有些奇怪,频频看向白鸟泽的教练席,猜测鹫匠教练究竟在跟他们说些什么。
大耳练还在因为宫侑提到“角名”而感到奇怪,正准备开口询问,却听见一道突然插入的画外音。
【惊!训练有素的二传突然失误,胸有成竹的王牌扣球失败,严厉自信的教练申请暂停,种种怪异,其中缘由究竟为哪般?】
大耳练:“……”
稻荷崎的所有人:“……”
赤木路成目瞪口呆:“奈利……你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尾白阿兰锐评:“感觉适合去做社会新闻的标题。”
奈利修并没有停下,而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滔滔不绝。
【事情还要从那句看似无意的“挑衅”说起……】
他说了一长串,大致意思就是角名伦太郎的话在白布贤二郎心里埋下了自我怀疑的种子,在稻荷崎本就领先的情况下,无形的压力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地累积。
二传手是一支队伍中至关重要的角色,不需要他心理堤坝垮塌,但只要有一丝动摇,就能成为稻荷崎的机会。
奈利修把角名伦太郎形容成了料事如神、诡计多端的头脑派,反正白布贤二郎这次的失误跟他脱不了干系,一切都是他精心布置的结果。
角名伦太郎:“……”
他有点崩溃。稻荷神在上,他在面对牛岛的扣球时都没这么崩溃过!
他确实有这样想过,但更大一部分原因只是他作为副攻,时常会习惯性地嘴两句对手,如果能够影响到对手的心态,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这种隐秘的心理算计,被奈利明晃晃地说出来时,听起来怎么这么羞耻啊!
他无奈地看向奈利修,却见奈利修已经结束旁白,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当成学习的榜样。
稻荷崎众人都在幸灾乐祸地偷笑,噗嗤噗嗤的憋笑声此起彼伏。
角名伦太郎:“……”
他扶额,语气沉重地说:“旁白得很好,下次别再旁白了。”
奈利修表情一垮,头顶的呆毛也跟着失落地塌下去。
角名伦太郎心肠冷硬,并没有安慰他,还因此收获了队友们的吐槽。
“奈利爱说就让他说嘛,角名你好冷酷哦……噗哈哈哈!”
“就是就是……让奈利说几句怎么了,啊哈哈哈哈哈!”
角名伦太郎呵呵一声,皮笑肉不笑道:“记住你们的话,我等着下次奈利以你们为主角配旁白的时候。”
蛐蛐得最起劲的宫侑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嘎”一下安静下来。
在稻荷崎这边因为奈利突然旁白而氛围古怪时,线上评论区已经逐渐热闹起来了,像是呆滞的观众们终于回神打字了。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那球??牛岛的扣球被封杀了!!]
[不算封杀吧,排球刚好出界了。]
[也亏得牛岛扣球的地方在球场边缘,但凡往里面挪一点,这球就落在界内了吧……]
[话说这是牛岛的扣球第一次被拦回来吧!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意义重大啊!白鸟泽都因此申请暂停了!]
[稻荷崎那边发生了什么……大家的表情都好扭曲好搞笑……好好奇啊!摄像机能不能怼近一点啊!]
没人回答这条评论,这时的白鸟泽那边,鹫匠锻治正在跟队员们说话。
“这个暂停的目的是让你们冷静一下。”这位脾气暴躁的总教练语气还算平和,但他却用平和的语气却说出了冷冰冰的话,“濑见,待会你替白布上场。”
濑见英太是白鸟泽的三年级二传手,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布贤二郎的心如坠冰窟,接下来教练又说了什么话,他只觉得恍恍惚惚,听不清楚。
总教练不近人情,白鸟泽也是一支作风冷硬的队伍。他们只需要能够帮助队伍得分的人,一旦某人状态不好,就会立刻被换下去。
显而易见,无形的焦躁影响了他的表现,而现在的他失去了他的价值。
白布贤二郎低着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的弧度汇聚到下巴,滴到地上,汇聚成小小一滩。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一暗,有什么东西搭在他脑袋上。
白布贤二郎抬头,发现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是一条干燥的白毛巾。
“先擦一下汗吧,等下还得上场呢。”濑见英太收回了抛出毛巾的动作。
白布贤二郎愣住了。
他动作僵硬地擦了两下脖子和脸上的汗水,呆滞的大脑这才开始运转:“等下……?还要上场?”
濑见英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进去,提醒道:“我只是上场发个球,待会你还得回去啊。赶紧趁教练更生气之前把状态调整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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