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宫侑没有回家,在奈利修家里呆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奈利修请假了。
宫侑倒是来了学校,表情有点萎靡,不停打着哈欠。
稻荷崎众人关心起奈利修的情况时,他擦掉困倦的眼泪:“昨晚在诊所输液了,半夜就退烧了。今天早上又有点反复,不过温度不高,在家里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赤木路成:“奈利家里还是没人吗?他哥哥呢?”
说到这个——
宫侑表情复杂地说:“奈利的哥哥,现在好像在某个监狱里。”
这是他昨晚才得知的消息。
那时他正给奈利修换冰毛巾,换毛巾的过程中顺嘴问了一句奈利生病的时候他哥哥会不会回来。
奈利修半梦半醒的,说话有点含糊,不知道在叽叽咕咕些什么。
宫侑凑近了去听,才听清楚“监狱”这个词。
稻荷崎众人:“哈???”
宫侑又说:“前两天我才问奈利他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他说只在今年4月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稻荷崎众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奈利家庭情况特殊,但没想过这么特殊。
之前他们总是觉得,奈利虽然没有父母,但至少有个相依为命相互扶持的哥哥可以照顾他。
现在才知道,他哥哥居然在蹲大牢,只在今年4月的时候探过一次监……
天啊,好凄凉的一颗小白菜!
第151章
“哥哥有案底会不会影响奈利考公啊?奈利成绩那么好,万一以后要考呢。”
“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应该没有影响吧?”
“一年才见一次面,这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进去那么久啊。”
稻荷崎众人忧心忡忡,讨论的话题也越来越偏,纷纷猜测起那位兄长究竟是入室抢劫还是放火刀人。
说到最后,又叹息一声,得出结论:奈利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性格还这么正常乖巧,实在太不容易了。
而提到这个话题,就没办法绕过宫侑,毕竟现在他是除了那位兄长之外,和奈利修关系最亲密的人了。
角名伦太郎眯了眯眼,看向宫侑:“你和奈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其实角名伦太郎早就感觉宫侑和奈利修的关系好过头了,但他没往那个方向想。
一念之差,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当了这么久的战地记者,他居然不是第一个拿到一手新闻的那个人!
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也就算了,居然还是最后一个!
角名伦太郎倒是没有三年级组的老父亲心态,只是觉得不甘心。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盯紧宫侑,拿到最新消息的人只能是自己。
他把右手握成拳,当成话筒举到宫侑嘴边,不断发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怎么喜欢上的?”
“奈利居然会同意和你在一起?真的不是被你诱拐的吗?”
角名伦太郎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话也比较少。除了在排球场,最有激情的时候就是掏手机抓拍宫兄弟抓拍黑历史了。
宫侑还是第一次听他话这么密,语气还这么咄咄逼人,像是娱乐小报的记者采访一样。
其他人虽然没有追问,但其实都把角名伦太郎当成代表,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偷偷听。
特别是成熟稳重的三年级组——经过了最初的震惊,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他们想了想,还是不赞同这段恋情。
奈利看起来这么纯洁,肯定不是这段感情的主动方。
阿侑又是个排球脑袋,在这件事情之前,他们完全想象不到阿侑谈恋爱的样子。
万一阿侑只是一时兴起怎么办?
等最初的新奇感褪去之后,他们的感情又要怎么办呢?
于公,他们不赞同队内恋爱。
把私人感情带到正事上是很大的忌讳,如果他们感情和美,倒是没问题;但谈恋爱嘛,总会出现一些感情上的碰撞和摩擦,如果这段关系破裂,就会很麻烦。这也是很多公司禁止职场恋爱的原因。
于私,他们不认为这这两个人是合适的恋爱对象。
阿侑太幼稚,奈利太懵懂,两个人都不成熟,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双方都受到伤害。奈利的家庭情况和成长环境还那么特殊……
唉,说到底,阿侑去招惹奈利干嘛啊。
本来就是小可怜,要是感情上都要受伤,那岂不是更可怜了吗……
这样想着,三年级组就更加忧愁了。
宫侑没有感受到那微妙的气氛。
他只是挠了挠头,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他本来是想在更加正式的场合公开的,但大家好像都知道了,那……现在说好像也不是不行?
啊啊,奈利不在场,压力有点大。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回想着自己很早就打好的草稿,硬着头皮回答角名伦太郎的问题:
“大概是上个礼拜开始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奈利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
“没有诱拐……最开始我做过错事,不过已经和奈利好好坦白了。”
说到这里,宫侑想起来自己还没专门跟北信介汇报过他们谈上了的事情。
他有点心虚,想到北信介说不定也在听,就正了正神色:“这是我们深思熟虑的结果,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负责的,真的!”
北信介果然看向了他,暗金色的眼里没什么情绪。
他平静地说:“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向我们承诺。”
尾白阿兰小声嘀咕:“……才刚开始谈呢,怎么就说的像是要结婚了一样。”
偏偏赤木路成还真吃这一套,指着宫侑说:“你要是敢做什么坏事的话,我绝对找你算账!”
尾白阿兰扶额:“你这是什么岳父发言啊?”
赤木路成夸张地抹了抹眼睛,擦掉并不存在的眼泪:“怎么不算岳父,奈利可是我一颗球一颗球拉扯大的啊!”
宫侑想说奈利的球不都是他喂的么,可感受到现场这仿佛女儿出嫁的气氛,最后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发现大家都在莫名其妙感伤,好像不需要自己发言,就溜去练习了。
训练和私事是两码事,宫侑分得很清楚,在训练时间里心无旁骛地练习。
只是今天他不打算跟别人一起加练,训练时间一到,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嘴里还嘀咕着:
“不知道奈利现在醒着没,有没有喝药。”
“医生开的药好像很苦,他肯定又没有好好喝。”
“回去的路上买个盒子蛋糕哄一哄好了……不过医生说不能吃太甜的,得买奶油少一点的……”
不小心听到了一点的大耳练震惊地睁大眼,和同样震惊的赤木路成对视一眼,都能看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阿侑居然会考虑得这么细腻?
他们不看好这段关系的最大原因就是觉得阿侑太不成熟了,完全没有体贴别人的意识,刚刚才说只让阿侑一个人去照顾奈利会不会不太够。
但现在,情况好像比他们想象中的好很多?
……
宫侑赶到奈利修家里的时候,奈利修还在睡觉。
他蜷缩在被子里,脑袋上的冰毛巾已经滑下来了,半搭在枕头上,把枕头沾湿了一小片,却浑然未觉。
苍白的嘴唇轻轻抿住,脸颊闷得发红,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然而这位“睡美人”,纤长的睫毛正不安地颤动,像是陷入了梦魇。
宫侑把湿毛巾拿开,又摸了摸奈利修的额头,感觉已经完全退烧了。
奈利家里的体温计还是传统的口腔温度计,需要伸进嘴里测量体温。
宫侑想再给他测一□□温,就叫了他一声。
奈利修还在做梦呢,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是宫侑,就又想安心地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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