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比试由我提出,秦洲的丹材便也由我来出。”齐睿明说着,拿出自己的二阶灵心果,“二阶灵心果,可炼制最高二阶的灵丹。当然,也有可能炸炉。秦洲,你敢炼吗?”
秦洲默不作声地从他手里接下,“可以开始比了。”
温珏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秦洲肯定不会输,可他总觉得秦洲有点不对劲。
这比试,无论谁看都觉得幼稚。
也罢……
温珏心想,不就是个彩头吗!赢了给他个宝贝便是。正好,他怀里还揣着十块灵髓。借此机会给出去,倒也不错。
这场炼丹比试,还是开始了。
调配丹方,研磨丹材、最后搓丸,齐睿明和秦洲都做得极为认真。
齐睿明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输,但为了在温珏面前表现一二,也是聚精会神。
秦洲就更不说了,一进入状态,谁喊也听不见。
院子里渐渐地安静下来。
“宗主,谁会赢?”树上的两人依然蛐蛐着。
“不知道。”陆宵双眼微眯,“从修为上来看,那个齐睿明略胜一筹。但炼丹我不太懂。”
“宗主,我们没时间了。”江寰提醒道。
上下界有世界法则束缚,上界修者不能在下界待太长时间,两人毫无准备就来了下界,元神也损耗得厉害。
“喏。”陆宵掏出怀里的固元丹塞给江寰,“温叔给的。”
江寰:“……”
江寰嚼着糖豆子,突然问:“这固元丹,是谁炼的?”
陆宵:“我温叔不会炼丹。”
那……
两人的视线齐齐投向在丹炉前开始点火的秦洲。
……
齐睿明一心扑在自己的炉子上,倒没太关注秦洲。反而是站在一旁的药月宗长老,越看秦洲,心里越没底。
他搓丹的手法也好,火候的掌控也好,似乎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堪称完美。
何文峰不禁在心底问,齐睿明真能赢吗?
……
很快,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
齐睿明的丹炉底下还是熊熊烧着火,秦洲已经结束了。
齐睿明察觉到那边的动静,眼角抽了抽,抬眼望去,想看看秦洲是不是炸炉了。
但很遗憾。
一道金光从秦洲掀开的炉盖下迸发出现,直冲云霄——
丹,成了。
金色的光,至少有一枚是珍品级。
一股浓郁也随之灵气也从那丹炉里飘散出来。
齐睿明宽袖下的指尖一抖。此刻涌入鼻尖的灵心果香,仿佛是毒,吸入肺腑,肝肠寸断。
齐睿明看不到秦洲炉子里的丹,所以他死死盯着秦洲的脸。
那张脸上波澜不惊,或喜或惊,什么也没有。就好像丹能成对他来说不过是意料之内的事。
那可是珍品二阶灵丹!
他凭什么不悲不喜?
齐睿明刚要开口,温珏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仿佛在问,你赢了吗?
齐睿明哑口,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输了。
论丹炉,秦洲的丹炉比他差。论时间,出丹比他早。论丹的品质……齐睿明看着自己身前的炉子,眼底黯然,珍品级的二阶丹药,他从来没炼出来过。
“珍品二阶灵丹十颗。”温珏数了数秦洲出的丹。
齐睿明闻言,惊愕。
十颗……?一炉……?
随即,他惨笑。
他还真是,小看了对手。
“看来,这场比试是结束了。”温珏道。
“还没结束。”秦洲应道,“等他出丹。”
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秦洲赢了。这场比试,没有等齐睿明出丹的必要了。
秦洲是故意想羞辱他吗?等出丹?出了丹不也比不过!
齐睿明恨恨地握紧了拳,“我认输。没必要再开炉了。”
“前辈,齐睿明愿赌服输。”对着温珏一拱手,齐睿明转身就走。
何文峰见状愣了愣,到底也没去追。
齐睿明能使性子,他可不能。
看齐睿明负气离开,秦洲望着他的背影,只说了一句:“还没开炉,怎么知道自己所炼不是珍品级。”
“连开炉的勇气都没有,怎敢说与我较高下。”秦洲摇了摇头,不赞同地,是对方那少年心性。
当然,单看岁数的话,对方也不知道比他大多少岁。
“修仙修仙,只修仙,不修心,又能证什么样的道。”
秦洲这两句呓语声音不大,却恰好落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何文峰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看齐睿明留下的还烧着火的丹炉。
蓦地,他想,今后的秦家也好,秦洲此子也好,会走得更远,比药月宗更远。
今日这一趟,值得一来。
“秦洲,你把他那炉接了,别可惜了那丹材。”温珏说道。他也是刚想到,秦洲现如今炼气二阶,到筑基之前,他每一次突破都需要二阶灵丹。
既然丹材都用了,就别浪费。
秦洲摇头,“不用接了,那丹已成,半刻钟之后灭了火找人取出来就是。”
那炉里,也的确有珍品级灵丹,尽管数量不多,也不足以获胜。但炼出珍品级灵丹,这已经就是丹师实力的一种证明。
只可惜,它的丹师没那个勇气去等待它,打开它。
“爹,把药月宗的长老带去别院,我整理整理,再过来会客。”秦洲道。
秦海山被这一出又一出的都震住了,听到儿子的话,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秦海山心想,儿子怎么也不介绍这位……咳。
罢了,这事不急。
秦海山带着何文峰离开了,院子里一下又空旷了下来。
银杏树又飘了几片落叶。
温珏来到秦洲面前,咳嗽一声,“秦洲,刚好你赢了比试,这十块灵髓就送你了。”说着,温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
巴掌大的袋子,里头装着十块灵髓。
秦洲盯着他,没伸手去接,“你今日过来有什么事?”
“……四处转转罢了。”温珏把灵髓袋子塞进他手里,“这是灵髓,一块灵髓,即可让一座山头焕发生机,供给百年灵气。”
“换个彩头。”秦洲拿起袋子,又放回了温珏手里。
温珏还是头一回送东西送不出去。顿时拉长了脸,“你还挑?本座给你的彩头,你还敢挑?”
“要什么彩头,不是比试的人说了算吗?难道他能说当你的丹童你能应,我说换个彩头,就不行?”秦洲望向他。
那马赛克仍旧扎眼。
但那并不妨碍视线越过所有障眼法,径直穿透到温珏眼睛里——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秦洲如此有攻击力的目光。
执着,冷静,极具攻击力。仿佛天上的鹰隼,让他在锐利的眸子下无所遁形。
可温珏也不是一般人。
他所顾忌的,是秦洲的秘密。
可抛却那些之外,一个秦洲又算什么。
温珏的眼神逐渐冷漠下来,刚想开口,一只手已经落到了他的脸侧。
突如其来的靠近把温珏周身刚凝起的寒气瞬间融得稀碎。
“你干什么?”温珏心中暗恨,他居然真的对秦洲这小子不设防!
“讨我的彩头。”秦洲说着,手已经完全贴在了温珏的脸上。
温珏轻颤一下。
最开始没躲开,后来就没能再找到机会躲开了。
带着秦洲掌心滚烫的温度,带着薄茧的手指一点点从右脸开始,生疏地划过狭长的眼角,触及眉宇,再到挺俊的鼻梁。
一点点痒,从鼻尖传来,钻进心里。
最后,指腹恰好落在双唇之间。
秦洲没学过摸骨,仅凭这简单地上手触碰,也想象不出温珏的样貌。
但他知道,马赛克下的容貌应该很好看,好看到,会让这人间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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