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覆盖的死亡荒漠中心,传来了一声轰隆巨响。
原本灰紫色的天空,此时呈现了一种血液般浓重的深红,无数张嘴大大地裂开,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哀哭声。
那哭声很难用言语形容。
既尖锐又低沉,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嗡鸣,又像个失去了珍宝的绝望的小孩。
弹幕上,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我记得《异常纪元》的原著里,唯一一次发生这种情况,是污染物陨吻误认为慕冬声死去了,发出了失去毕生挚爱的嚎哭……但从时间线上来说,这也太早了吧,到底是因为什么?陨吻失去了什么啊哭得这么厉害?”
但很多人都没空去注意什么弹幕。
因为,陨吻那哭声带着某种很强烈而沉重的情绪,让任何听到那哭声的生物,心脏都会瞬间仿佛被揪成了一团,感受到那种失去重要事物的疼痛……
听着那透过屏幕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哭声,不知为什么,小李只觉得自己心口也闷闷的,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污染物陨吻,正在哭泣]
[污染物陨吻,正在哭泣]
[污染物陨吻,正在哭泣]
这行血红的字闪现了数次后,血红的屏幕被另一行字彻底取代:
[灭世倒计时:——]
[24:00:00]
第159章 喵
天边亮起曙光时,王榕和王桃兄妹俩回到了东方基地,叩响了大门。
作为整个东方基地的前哨,基地大门处永远都有着最优秀的士兵站岗把守,这个岗位的薪水很高,甚至比普通佣兵还高而且不需要外出做任务,竞争总是很激烈。
王榕被检测出B级异能的时候,还去面试过站岗士兵的职位,但是没被选上。
……因此,一般情况下,有人敲门,大门处的站岗士兵总是能第一时间出来回应。
但显然,今天并不属于那个‘一般情况’。
兄妹俩敲响了大门后,等了好半晌,竟然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敲门的力道不够大,于是王榕又用异能强化了自己的手臂肌肉后,再次用力叩响大门。
“咚——咚咚——”
连旁边憩息的鸟儿都被这声音惊得飞了起来,但门后面却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不要说应门的了,连任何风吹草动都没有。
王榕和王桃对视了一眼。
还好因为昨晚的粥,他们两人都是精力充沛,不急着进门。但如果他们昨晚没有遇见简单粥铺,好不容易伤痕累累跋山涉水回到了基地却进不了门,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心中都是一阵庆幸。
不过,眼前基地的情况看着好像是有点不太对。
平时五点钟就该开始有人站岗巡逻,还有新人佣兵出来晨练了才对,怎么今天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王桃狐疑地摸了摸下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咱俩昨晚不在基地的时候,基地里面出了什么大事?”
王榕心里却觉得不大可能,随口笑着打趣:“大事?能出什么大事,难不成他们终于受不了李舟,造反了不成?”
王桃:“……”
两人就这么说笑着又等了好一阵子,终于忍不住了,再次敲了门。
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谁这么大早上的敲门……”
来的人是个高级士兵,是个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老外,名字叫杰克。
他身上穿着前哨士兵的铠甲,带着防护面具,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整个人说话都是恹恹的。他一边拿起仪器给兄妹俩做基本的检测,过了好一阵,才突然睁大眼睛,意识到什么:
“卧槽,这才凌晨五点,你们俩是在死亡荒漠过夜的?!你们怎么活下来的啊???!”
杰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拉下保护面罩,用惊恐的眼神瞪着两人,像惊弓之鸟般:“你们、你们不会是鬼吧?……不对不对,难道你们被什么污染物寄生了?就凭你们俩弱鸡,不太可能吧……”
王桃和王榕:“……哥们你这话说得也太冒犯了吧!”
杰克却仿佛已经认定他们两个是被污染物寄生了,表情严肃极了,还联系了好几个医护人员和专家出来,又用更加专业精密的仪器把两人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通。
就连王桃兜里的两个硬币都被他们掏出来扫描了一遍。
最后,在确认两人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两个大活人,身体健康,不仅没有被感染,而且晶核的状态还非常好的时候,杰克和所有医护人员都大为震惊:
“闻所未闻,闻所未闻,他们真的只是B级佣兵吗?真不是扮猪吃老虎的那种?”
“我要去请示一下上级。”
“他们的晶核为什么状态这么好……”
医护人员们小声讨论着远去了。
“不好意思啊,二位,”杰克则是有些尴尬地摸着鼻子跟两人道歉,“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们的,实在是……”
王榕王桃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们都懂。”
实话实说,杰克的讶异是很有道理的。
放眼整个东方基地建立的这四十年,能在死亡荒漠过夜后还活着回来的人,屈指可数!
因为到后半夜的死亡荒漠里,污染物们活跃极了,而且攻击力也会因为辐射和光线的原因加倍。
曾经,还有许许多多个由一整支A级佣兵构成的精锐分队在死亡荒漠全灭的悲惨先例。
就连曾经的顶级佣兵慕冬声,也最多只能在死亡荒漠活过两夜。
……所以两个形单影只的B级佣兵,竟然能成功存活下来,简直有点像是天方夜谭。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
后半夜的前哨士兵岗位,明明应该很清闲才对,但杰克却显得很疲惫,眼下拖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知道为啥,两颊都瘦削得凹凸进去了,活像个饿死鬼似的;
而刚刚在死亡荒漠里跋涉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王榕王桃兄妹俩,却显得容光焕发,不仅那脸蛋红彤彤的,而且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精神,一点也不像差点死在外面了的模样;
杰克和兄妹俩面对面站着,互相看着彼此,都有些恍惚。
不知道的还以为杰克才是那个跋涉了一整夜回到基地的,而王桃王榕则是悠悠闲闲边打瞌睡边守了一夜大门的。
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杰克把两人带进了值班室,给王榕和王桃一人道了一杯热茶暖暖身子,然后好奇地问道:
“所以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还看起来这么滋润,是遇到了什么高人相助吗?”
王桃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说:“后半夜,我们一直在往基地的方向赶路,我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而且,回来的路上,我们一个污染物都没有遇见。”
是的。
在王桃王榕离开简单粥铺后,他们开始朝着指南针的方向飞速赶路。
但即便如此也是三四个小时的路程,这途中,要是遇到哪怕一个B级以上的污染物,他们就彻底完蛋。
但神奇的是,在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后,天空的颜色开始变了。
……看着变成深红色的天空和满头的巨口,兄妹俩还以为自己凉凉了,但没想到的是,那些巨口只是在哭泣,但并没有任何攻击性。
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所有污染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是藏起来了还是别的什么,他们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任何污染物,再加上有简老板的粥带来的晶核修复效果,他们一路狂奔,比预计的还早回到了基地。
王榕王桃以为,在他们描述完自己的经历后,杰克会很吃惊。
但杰克的表情却显得很镇定:“关于这个原因,我们已经有了基本的推测,具体的研究还在进行中——哦对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兄妹俩的措辞,问道:“你们俩刚刚说的是‘后半夜’,那‘前半夜’呢?前半夜你们俩是怎么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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