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黎家小区外面,尚小寒已经背着包等着了,见了齐镜声的车远远就招手,坐在副驾驶上就迫不及待地问,“警察不是说下午才调解,一大早的去哪儿?”
“去把曹振海的帮手砍掉。”齐镜声检查一下他胳膊上的淤青,虽然用了药,但是尚小寒这一年养的皮肤细嫩,过了一夜反而看起来更吓人了。
尚小寒伸着胳膊给他看完,还主动背过身去撩起t恤,“喏,背后好的多,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怎么砍掉?”
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齐镜声从储物抽屉里取出终端机,“扣好安全带自己看。”
终端机桌面上放着一个文件夹,里头按日期和事件关键词挑了几段视频,都是不同地方监控的剪辑。
内容可以用一句话总结,曹振海及其狗腿作恶事件记录。
“要去警察局提交新证据?”尚小寒逐个打开快进看几眼,其中还有一些陌生面孔,昨天跟着的那五个都在其中。
不仅有他们合伙欺负人的,还有同一伙人里头年纪大的欺负年纪小的。比如其中有一段,一群人聚在一个会所喝酒看歌舞,一个年纪略大的青年,给了曹星河后脑勺一巴掌,又顺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喷着烟支使他去叫服务生加单。
本来同龄人聚会一起玩儿,有人多照顾人一点多做点事没什么,关键是这样轻佻嫌弃的态度,鄙视的表情,根本不是朋友。
“呵呵,这个曹星河平时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子,跟着人当狗腿子这么可怜兮兮。”简直笑死人,尚小寒哈哈,“比我差远啦!”
齐镜声抽空扫一眼视频,“跟你有什么关系。”
尚小寒眉毛一挑,调皮地眨眨眼,拖长了声音道:“他们昨天讲我是你样的狗腿子啊,同样是给世家少爷当狗腿子,这差距,啧啧~”
齐镜声失笑,“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呢?自认是狗腿子?”
尚小寒想了想,“我大概不是,但是黎贺哥是标准的狗腿子预备役。我还太弱小,大抵要养的更肥更大只才好使唤啊。”
“那我可以把刚才那句话的问号去掉了,你是真有自知之明。为了不让我的投资打水漂,你就尽力快点长大吧。”要不是在开车,齐镜声想把他捞过来揉搓几下,原来小寒少年时代会这么促狭可爱的。
尚小寒敬了个礼,合掌做祈求状,“坚决执行老大的命令。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申请乐友居的烤鸭一只好不好呀?”
齐镜声笑的不能自以,“行了行了,玩笑有个限度,我还在开车呢,闹大了很危险。乐友居的鸭子批准了,我们解决了碍眼的事情,中午一起去大吃一顿,你先定个桌子。”
尚小寒笑的眼睛弯弯的,拿着齐镜声的终端机去预定乐友居的包厢,“黎贺哥回来要是知道我们偷吃,一定会碎碎念好几天。”
“他还能缺一只鸭子不成,到时候一起再去也可以。”齐镜声忍不住转头看尚小寒的侧脸,一年多的相处陪伴没有白费,小寒从开始小心翼翼到现在真把自己当亲人真是大进步。
一年前,主动给他东西,他都要战战兢兢在心里估量价值,算着怎么才能回馈,接受任何好意时候总是谨小慎微。给他添置一件冬衣齐镜声都要要转个弯找个借口。
而如今转变成他会自己提要求了。虽然只是些衣食住行的小事儿,却分外的温馨自然。
齐镜声把车停在中心街的老字号茶餐厅,服务生引路的时候告知,已经有四个人到场了。
这四个人中有一个就是曹星河的父亲曹以闻,另外三个也是其他人的家长,都是年近半百的人了,也都在曹家的产业里担任高管。
齐镜声带着尚小寒进去,扫一眼就知道,被撞中下体的哪位家长没来。
“路上有些堵,让几位长辈等我,实在抱歉,我给几位端一杯茶,请见谅。”齐镜声落落大方行了晚辈的礼,拎起茶壶给几人点了茶,尚小寒跟着行礼坐在他右侧。
几个家长的孩子都没吃什么亏,面对戚家的准继承人,态度都还好,曹以闻为首,双手接了齐镜声的茶,“齐少爷客气了,我住在附近,过来方便些。”
其他三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场面竟然热络起来。
齐镜声坐下给自己和尚小寒加了单,然后才问,“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位先生……”
话音没落曹以闻就抢着答了,“刘总孩子今天要做个小手术,在医院守着呢,有事情我替他决定。”
他们都以为,今天早晨的邀约是齐镜声想赶在警察调解之前先试探一下这边的底线,或者是想跟他们确定一下曹家的态度。
毕竟从道理上讲肯定是一面倒的尚小寒有理,但是有时候事情不是道理那么简单。
“手术?严重吗?”服务生上了新茶具,齐镜声慢慢洗杯子,一套动作优雅自然贵气天成。
“应该是没事儿,医生讲不出一个月准能康复如初。”曹以闻几个下意识就盯着他的姿势,想想自家孩子跟着的那个曹家二世祖,差距大的让人想撞墙。
“那就好,”齐镜声不再多问,把泉水放在竹炭小炉子上烧着,他忽然变了坐姿,刚才那样端正的姿态里骤然多了几分随意的少年意气,嘴角勾起,“我请几位叔叔来,不为别的,是偶尔拿到一些有趣的东西,觉得有必要告诉各位一声,就算、结个善缘。”
说完他也不罗嗦,直接把终端机的屏幕拓宽拉长,把那些视频逐个给人看。
第49章
曹以闻几人开始时候虽然觉得齐镜声这孩子比实际年龄稳重有架子的多,但是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把他当个少年看。
但是这一点违和感随着视频越看越多,几个人脸都青了。
他们授意怂恿自己的孩子跟主家的孩子亲近,但是没有想他们一起胡混。
这几位都是工作繁忙一周能出差五天的人,不像世家里主母管家女仆一堆,他们家里的妻子多数也是上班的,孩子由长辈照管,最多用用保姆小时工。
小孩背地里做了什么,还真的没人时时在意。
或者他们知道曹振海不太着调,但是对不着调的程度认识太有限。
这里头都是什么?!
灯光昏暗的会所,旁边坐着陪唱的姑娘,那些姑娘有什么服务,几个老家伙再清楚不过。
还有这样拎着酒瓶的癫狂表情,high到仿佛亲爹都不认识的样子,嘴歪眼斜口水滴答,这是我的孩子?!
这样的状态,明显是嗑药!
那些欺负低年级孩子,跟先生不客气,在学校里嚣张的小事情,简直不胜枚举。
水开,齐镜声泡茶,洗杯,给大家换一遍新茶,笑眯眯端起来品一品,“老字号果然还是有好东西。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我先给各位看看。”
上百条视频来不及看完,齐镜声点开最后两个,一个是道馆一个是芳庭,看完之后,几个大人脸色从发青变成黑的滴水了。
曹振海他敢动刀,他握着弹簧刀扎出去的样子,完全不是孩子打架斗殴的感觉,那就是个暴徒!
如果不是尚小寒伶俐地躲开,一刀毙命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可不是喝酒泡姑娘,甚至比嗑药更严重。
而自己的孩子,就仿佛没有是非观一样,没脑子的呼喝着就冲上去了。
“我的这位小兄弟,”齐镜声拍一下尚小寒的肩膀,“是烈士遗孤。我的嬷嬷黎嫂与他母亲是旧识,所以我常照顾下。就这样一点儿小事,曹振海就要拖出来对付我,心眼儿比针尖儿大不了多少了。”
曹以闻几人这一会儿工夫心里惊涛骇浪,他更是知道,这是自己儿子怂恿的,一时间都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我是晚辈,年纪又轻,没什么处事经验,本来没有资格跟几位讨论家教如何,”齐镜声态度始终不温不火的,“不过,我想,我要是有这样的朋友,我的父亲大概要关禁闭打断腿甚至送到别的星座去,也得让我跟他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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