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挺让人心疼。
可惜,迟陵的心早就比磐石还要坚硬了。
见到这样的画面,他不仅丝毫不为所动,还让老板给加了一瓶可乐。
吃饱喝足后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了。
周砚虽然很努力坚持不睡觉,想等到迟陵回来,继续和他玩奥特曼卡片对战。但毕竟小孩子是熬不了夜的,迟陵到家时,周砚小朋友早就进入梦乡,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晚上,周砚的父母过来接他,这也意味着迟陵的带娃之旅终于到达了尾声。
不过临走的时候,周砚因为舍不得迟陵,在迟家的大哭大闹了一通。
舅妈毫不客气地敲了他两个暴栗,周砚才不情不愿地上车。
“哥,我暑假还会再来的。”周砚扒着车窗,非常不舍地跟迟陵告别:“你要记得我啊,你一定要记得我啊!”
周砚说:“暑假我会在你家住满两个月的!”
迟陵:“……”
迟陵挥手告别,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转身就给沈南之发信息。
橙留香:【暑假全国两月游去不去。】
橙留香:【直接从学校出发的那种。】
沈南之几乎秒回:【不好意思,没太看清字,你说的是两月还是两日?】
迟陵沉重打字:【两月。】
沈南之:【。】
-
迟陵送走了周砚,终于自由了。
来拜年的亲戚基本上也都见过了,后面的人,大部分是迟爸的合作伙伴,或者公司高管之类的,迟陵没必要去特意招待。
后面的时间基本上就是打游戏或者无所事事到处闲逛,前几天迟陵嫌家里人多太吵了,还窜去了沈南之家,和他爸妈一块儿打麻将来着。最后怒赢12000,当场下单一款球鞋,喜滋滋地回家。
快乐的日子过了十来天,两个大学生也终于该回学校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沈南之开车。
迟陵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偶尔看到有趣的梗会主动和沈南之说一两句,气氛比年前要好上太多。
沈南之将车开到学校停车场,迟陵下车后,从后备厢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顺口问了一句:“你待会回你校外的房子吗?”
“不回了,忘记叫钟点工来打扫。”沈南之说:“先在宿舍住几天吧。”
“哦。”迟陵点了点头:“那我明天请你吃饭,就当感谢吧。”
沈南之笑了一声。
他关上后备箱的门,看向迟陵:“那你最好记得。”
迟陵:“?”
这说的是什么话?
迟陵没好气:“差你这一顿啊,等我消息吧。”
沈南之:“行。”
和沈南之分开后,迟陵提着行李箱回到了宿舍。
纪怀夏昨天傍晚就到学校了,按照他的说法是终于熬到了开学,能早来就早来,反正就是不乐意待在家。
迟陵倒是听纪怀夏说起过,他家书香世家,规矩多,还管得严。
尤其家里的老人,言行举止,说话谈吐,什么都讲究。回家一个月,纪怀夏觉得自己跟坐牢似的,都数不清自己被说教了多少次,早就想回学校。
虽然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但以前能忍受是因为纪怀夏在家能装。
上了大学之后,在学校里面没人管他,纪怀夏感受到了自由气息,现在是一丁点儿都装不了。
他好不容易熬到开学,连夜买高铁票跑路,一点都不恋家。
陈遇则是比迟陵早半小时到,原本还想着提前回来打扫一下卫生,毕竟一个月都没有住过人了。
结果来到宿舍一看,田螺小纪已经给宿舍搞了大扫除。
……就连陈遇的杯子都帮他洗干净了。
迟陵推开门的时候,陈遇薅着纪怀夏的脑袋一顿乱揉,嘴里还胡乱拍马屁。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转头一看,顿时乐了:“哟,这不咱小乔妹妹吗?回来了啊。”
迟陵:“……”
纪怀夏好不容易从陈遇的魔爪下逃脱出来,听见迟陵的这个外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迟陵没好气:“你才小乔,你全家都小乔。”
“我是关羽,懂吗?关羽。”
“可是沈南之把你当小乔。”陈遇说:“不然为什么闻你的沐浴露。”
“6。”迟陵大写的服气:“我是真没想到,时隔半个月,这话题竟然还能继续。”
“其实不一定只有周瑜才会闻小乔的沐浴露啊。”纪怀夏笑够了,参与进这个话题。
虽然那天迟陵和陈遇讨论这件事时,纪怀夏不在。但第二天,纪怀夏有将聊天记录全部看完,所以对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挺了解。
“你们还真开始聊起来了?”迟陵将行李箱推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坐高铁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帖子,写的是关羽和张飞的野史。”纪怀夏说。
“什么野史。”陈遇好奇。
“嗯……就是说,张飞一直以兄弟的身份和关羽待在一起,其实张飞暗恋了关羽好多年,还偷偷藏过他用过的澡豆。”
迟陵:“……”
“哇。”陈遇震惊:“这野史够野啊。”
“……你俩真是够了。”迟陵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陈遇拍着迟陵的肩膀笑得有点喘不上气了。
纪怀夏嘴角抿着笑意,没太明显。
等到陈遇笑够了,迟陵差不多也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他“啪”地一下关上衣柜:“笑够了吧,要不你俩赔我点钱,就当作精神损失费。”
“行啊,没问题。”陈遇无比壕气,大手一挥:“我今年收到快五万的压岁钱,哥请你们吃火锅去。”
“食堂的小火锅不去啊。”迟陵事先说好。
“怎么可能带你去吃食堂。”陈遇说:“那当然是去外面吃正宗的重庆火锅了。”
“那还差不多。”迟陵同意。
现在下午五点,正好是晚饭时间。
三人选定了一家离学校大概半小时车程的火锅店,然后就出发了。
宿舍聚餐也是聚餐,陈遇打算喝点小酒,就没有开车出去。
他们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迟陵刚系上安全带,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沈南之的电话,说是迟陵的耳机落在了他的车上,问现在给他送过去方不方便。
迟陵说自己出门和室友一块儿吃火锅去了,耳机明天去找他拿。
沈南之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迟陵抬起头,发现纪怀夏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迟陵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纪怀夏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刚刚是沈南之的电话吗?”
迟陵:“是啊。”
“哦。”纪怀夏眨了眨眼,好奇地询问:“你没在沈南之面前装了啊。”
刚刚迟陵又没喊哥哥,又对沈南之直呼其名的。而且纪怀夏还发现,迟陵都不对沈南之装嗲卖乖了,说话语气竟然完全正常。
纪怀夏觉得意外:“是不是决定要放过他了?”
“……啊?”迟陵愣住。
他呆呆地看着纪怀夏,四五秒后忽然面色一僵,抓狂道:“卧槽!我把这事给忘了!”
“?”纪怀夏也愣住了:“忘了?”
刚到家的时候,迟陵还记得自己撒娇精的人设,一直在努力在踩沈南之的雷点。
但家里不比学校,不管是被亲妈听见还是被刘妈听见都挺尴尬的。
……迟陵毕竟还是要点脸,只能在私下相处的时候偷偷摸摸维持人设,背着周蔓仪喊哥哥,偶尔营业。
可是因为没有人提醒他,时间一长,迟陵就逐渐本性暴露,人设崩塌,压根记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这段时间和沈南之的相处,他都没有特意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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