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jo Satoru”这几个日语音节的发音相当标准,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口音问题,听在分身耳中竟还有几分感动。
“嗨呀,这怎么能说‘派’呢?我才是首领诶!”他先是按人设抱怨了两句,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身份早该随着当初的九头蛇基地一起被埋葬才对,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是怎么知道的?
蝙蝠侠:“Because I am batman.”
分身:“……”
呵,装什么装呢!你就是当初不老实偷偷留了备份吧!
想也知道,这世界又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咒术师组织,蝙蝠侠肯定是从当初的资料里看到的。本体还是吃了不熟悉黑科技的亏。
“五条悟”不爽地哼哼两声,报复似地回敬:“总之我今天一定会杀了他,你要阻止我吗?”
“——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八风不动,好似并不在意身份被戳穿。
早在前阵子托尼打电话过来跟他吵架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在瑞尔医生面前暴露了。至于超人,他本来就有透视,此前或许还会因为他自己的外表变化太大而没能把“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对上号,被极端人绑架那次之后,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这个明显跟瑞尔医生关系匪浅的男人就算知道了也很正常。
他默默在心里又记了一笔:从五条悟提起医生的口吻看,他的另一条猜测也验证了——这两人肯定不是上下级关系,现在看来更像是……朋友?
“这里是哥谭,你最好把他交给我。”
蝙蝠侠语气冷硬,细微的动作间皆是警惕和排斥,但意外的没有太多敌意。
此前对“五条悟”的一切判断都是基于二手情报之上,此刻真正见到本人,他在蝙蝠侠心中的危险等级反而降低了几分。
他的心理学可不是白学的,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跟当初的瑞尔医生很相似,看似有些混邪,其实在某些事上相当有原则,至少不会滥杀无辜。
蝙蝠侠会在资料里把他作为敌人防备和研究,但实际相处时只要对方没踩他底线,他也能保持一种面上的“友好”。
——当然,蝙蝠侠的“友好”旁人能看出几分,那就见仁见智了。
“不论你是出于自身的意愿,还是医生要求你来,你们的恩怨都是基于超人吧。”他的语气暗含威胁,“但是超人本人知道么?”
杀死极端人这件事其实并不算蝙蝠侠的“底线”,不杀人只是他对自我的要求,放在其他人身上还是可以弹性考虑的。像极端人这样的确实死不足惜,甚至以这具猿猴身体来看,对方杀他都构不成法律问题。
他之所以制止,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是哥谭,他身为哥谭的义警,极端人已经被他所接收那就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只要看到了就不可能不管。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试探。
——试探对方的“底线”以及“弱点”。
蝙蝠侠成功了……又好像没那么成功。
话出口的一瞬间,“五条悟”的气息明显阴沉了下来,脸上也失去了笑意。
“我劝你不要哦。”
蝙蝠侠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听不懂?这是打不过就要告状的节奏啊!
在阿真心中,蝙蝠侠告状=自己邪恶的真面目暴露给克拉克=克拉克对自己的滤镜破碎=自己的爱情完蛋了!
等式成立,阿真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意识空间的锚点摇摇欲坠,咒力控制不住地往外狂飙。
我看错你了韦恩!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破坏他人感情是会被驴踢的,”分身和本体的情绪同步,勉强维持着这个身份的人设,“超人对他有很特殊的意义,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问题……”
“你不会想看到那种场面的。”
如果克拉克因此而放弃他,他自己都想象不出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就算是为了世界和平,也要好好守护他们的爱情呢。
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让人深感不妙,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五条悟”忽然扯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一脚将身旁的白猿踹了出去!
“不告诉你!”
趁着蝙蝠侠分神接住白猿的那一刻,男人瞬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空地。
“如果你不怕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尽可以试试看。”
接触到白猿的一瞬间蝙蝠侠就察觉不对,低头一看,那颗近似人类的头颅上,一丝丝鲜血缓缓从七窍中涌出,猿猴早已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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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承认他被威胁到了,但他并不打算表现出来,更不可能真的因此放弃自己的目标。
“五条悟”和超人可没有交集,如果如此轻易就能被这种理由拿捏,自己马甲还要不要了?
如果没了马甲,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会成为一个把柄,那才是真正把“弱点”暴露给蝙蝠侠。
现在这样反而最好,就算蝙蝠侠真的无视他的警告去打小报告,坏事是五条悟干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跟五条悟绝交(bushi)
而且他走之前抛下那样的话,以蝙蝠侠的谨慎肯定不会轻率的做出行动,整体还是比较稳妥的。
当然,这只是理智上的考虑,如果从情感上——没错,他就是想杀人。
他对蝙蝠侠的了解不多,但只要是个人就会有疏忽,极端人能跑出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万一哪天真让他逃出生天,保不齐又会打克拉克的主意。
他不能容忍这种觊觎他恋人的恶心玩意儿继续存在于世,两相权衡之下哪怕冒着真面目被发现的风险他也要把这种苗头彻底掐灭。
总而言之,尽管中间有点小波折,但他依然顺利达成目标,心里也舒畅不少。
不过也就持续了短短几秒,等到分身那边一股脑传递来大量咒力,阿真也舒心不起来了。
***
“咚!”
阿真一头栽倒在床上。
分身只承载了他很小一部分灵魂,本质就是一具空壳,极端人死亡产生的大量咒力,相当自然地无视了分身的存在,只以此为媒介涌入本体。
和汉尼拔那回相似又不同,这一次并不全是食人魔的欲望和受害者的憎恶恐惧,占据主导的是……嫉妒。
疯狂的嫉妒。
我有远超常人的才华,可以做到大多数人做不到的事——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看啊,那些庸庸碌碌的、蝼蚁一样的家伙,却能够自如地行走,如我这般的天才,却要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
凭什么?凭什么蠢货得以长寿?
我想要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我应当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我必须得到一具健康的身体!!
……
那些因极端人而受害的受害者们产生的怨愤竟都无法将这种尖利而突兀的嫉妒掩盖,只能作为无数杂乱声响中的一员,表达自己的不满。
想要……最完美的……
咒灵蜷缩着身体,断断续续喘着气,明明身体中的力量堆积到快要将自己撑爆,感知里却好似变得比普通人还要孱弱。
身体日复一日的衰竭,肌肉慢慢萎缩,逐渐无法支撑行走,引以为傲的大脑成为了负担,但也是最后的救赎。
用智慧……去为自己夺取一具新的身体!
不顾及法律,无所谓道德,他只想要得到自己应有的东西!
这些负面的意念纠缠着床上的青年,让他几乎无法动弹,就像曾经眼睁睁看着自己衰弱的极端人一样。
阿真竭力控制着自己梳理这些混杂的新力量,那些较为常规的憎恶与恐惧很快被他压入意识深处,作为力量的填充,而余下的那些嫉妒与渴望则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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