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对禾穗岁的推荐似乎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
“直到……刚刚妹妹又发作了一次,她好像被人吸干了血一样,只能不断给她输血才能保住最后一条命。”
“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三天发作两次,再这样下去,说不定……
江沉意听完后,他微微扬起眉:“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在电话挂断后,他呆在原地好一会,直到霍云溪拍拍他:“怎么了?”
江沉意抬起头,语气中有些阴森:“我总感觉,会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这个不太好,并不是针对禾穗岁,而是她央求的这件事给江沉意带来不太好的感觉。
“什么感觉?”霍云溪追问道,同时他身上的肌肉也微微绷紧了一些。
江沉意缓缓摇了摇头,这一点他自己也确认不了,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有种像是要见到讨厌人之前的憎恶和烦躁。
而这种感觉,随着他们两人距离首都越来越近时,变得越发强烈了。
一路上,江沉意一改平日的温和,整张脸一直紧绷着,没有笑过一次。
他这种状态也影响了霍云溪,对方从落地后就一直警惕着周围的情况,连首都的繁华景象都来不及欣赏。
在赶到病房后,禾穗岁一见到江沉意,立刻冲了上去,想要握住青年的手。
然而,这次她刚靠近对方,就被一只手臂给拦住了。
抬头一看,禾穗岁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挡在自己和江沉意之间,眼神警惕地俯视着她。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狼盯着的小鹿,逐渐逼近的死亡气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江沉意按住了霍云溪的手臂:“别紧张,她是受害者。”
这时,贺爸也抓着亲生女儿往自己身后一塞,贺家其他亲属纷纷围了过来,看着霍云溪的眼神很是凌厉。
可他们这么多人,论气势竟然比不过霍云溪一人。
禾穗岁一看场面僵住,赶紧解释道:“等等,这是我请来的人,他或许能救苗苗!”
她从贺爸身后窜出来,抓住江沉意的手臂带着他来到探窗口前,指着里面奄奄一息的女孩儿说道:“就是她,江先生,她还有救吗?”
江沉意看了里面的女孩一眼,顿时眉头紧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了……”禾穗岁有些不安,她第一看到江沉意这么难看的神情。
不仅是他,霍云溪也没有见过江沉意脸色这么凝重的。
“她不是病,她是被孽气给缠上了。”
话音刚落,江沉意的瞳色急速变成了浅浅的金色,禾穗岁透过他的瞳孔,看到一个被浓郁黑雾紧紧缠绕的女孩子。
禾穗岁被这画面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退,可她没留意身后还有别人,狠狠撞在对方身上,连同身后那人都在往后摔。
幸好江沉意离她近,伸手一抓便把人给拉了起来。
但她后面的大小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嗷!”那人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屁股,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差点摔裂了。
江沉意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他就看出不对劲来了。
贺家的其他人赶紧把人扶起来,刚抬头,这人就看到一双怪异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
“你们,这是得罪谁了啊?”
孽气像是一条黑蛇,连接在他们每个人的胸口上,要是江沉意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连接着每个人的心脏。
只是因为他们身上的功德足够多,加上祖辈留下来的阴德极为丰厚,才阻止了黑蛇进一步的动作。
可里面的女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并不是贺家的亲生孩子,自然享受不了贺家祖辈的阴德,没有足够的阴德在,她自然会被孽气一点点吞噬。
至于她能够坚持到现在,全靠去世的亲生父母最后的庇佑。
想到这点,他看了一眼禾穗岁。
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认识她啊?”
在他眼中,这两个女孩子之间有一根很细很细的金线连接着。
可禾穗岁茫然地摇摇头:她并不认识对方。
江沉意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他觉得这两个孩子之间肯定早就接触过,要不然这金线从何而来?
但这并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情。
“开门,我要进去一趟。”他很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他这话在贺家人耳中却极为刺耳:“不行!放你进去要是你对小妹动手怎么办!”
说这话的人在说完后,又连忙跟禾穗岁解释道:“穗穗,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年头人心难测,我们……”
禾穗岁明白他们的为难,可自己是极为相信江沉意的,并且看青年的神情,他对于救治苗苗也极有把握!
“我是她的亲哥哥,我同意他进去。”
沉默了许久的禾穗华突然开口,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依旧看着病房里的妹妹。
“让他去吧,既然什么医生都看不出问题,那说明可能不是普通的生病。”江沉意这个人他是信任的,要不是江沉意出手,恐怕亲妹妹去世了自己都不知道。
贺家其他人还想说什么,可这一次贺妈开口了:“就让他试一试吧……”
他们折腾了这么久,却什么效果都没有,眼见养女逐渐衰弱,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太多了。
禾穗岁抿了抿嘴,她走到亲妈的身边,安慰道:“江先生没有拒绝的话,那就是有希望的。”
贺妈低下头,紧紧握住禾穗岁的手。
虽然禾穗岁的确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贺殊苗也是自己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无论是哪一个,自己都无法放手。
贺家最后还是妥协了。
江沉意在一众医护人员不赞同的目光中,穿上了隔离衣后,大步走进病房中。
他来到病床前,低头看着床上骨瘦嶙峋的女孩子。
接着,在众人目眦欲裂的神情中,他一把掀开了盖在女孩身上的被子。
果然那孽气是从心脏出钻出来的,正在不断吸取着女孩身上的鲜血和生命力,要是他再晚来一天半天,对方恐怕就彻底没了性命。
这段孽气的一头飘向了空中,看样子应该是输送给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江沉意静静地盯着半空,他不是天师,看不懂对方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对面是一个“汉尼拔”?用这种方式吃掉人类?
要是有天师在场,对方必定能够看得出动手的人是想将整个贺家都给吞了。
不仅是功德,还有贺家所有人的命运和寿命,全部都吞吃入腹。
江沉意缓缓低下头,又盯着女孩的胸口看了一会,在贺爸贺妈都隐隐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里面的青年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一把金色的剪刀凭空出现,落在他手上。
紧接着,青年握着这把剪刀,在女孩的胸口上方剪了一下。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剪空气,只有江沉意才知道,自己是在剪断胸口外那长长的孽气。
在他剪断之后,病房中骤然出现一股巨风,将所有的仪器全部都吹飞了起来。
可在这混乱的时刻,江沉意所在的位置依旧是安安静静的,连带着病床也是一动不动,女孩躺在上面安全得很。
这一幕,看得贺家人头皮发麻。
等到这股风消失后,女孩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透出一股血气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床边的青年。
或许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女孩看到青年身上似乎镶着一层光圈。
她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画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江沉意见人醒来了,果断地走了出去,在众人惊喜的目光中狠狠泼了一盆冷水:“这只是暂时的,有人想要吃掉你们全家人,因为她不是真正的贺家人,所以才显得最严重。”
他伸出手,点了点除了禾穗岁之外的贺家人:“你们是因为自身功德足够多,才避免了她那样的情况,但就算现在没事,你们也绝对活不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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