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的狙击计划虽然失败, 损失巨大, 但她也不好过。
周围的人自发为昌华元君护法,警惕可能出现的意外。
姜白雨轻舒一口气, 为自己的反应速度点个赞,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快准狠做掉陈家老祖, 没给这个老东西发挥空间。他没有收回星空之眸,提高警惕。
接下来前进的速度不可避免变慢, 趁你病要你命,皇朝豢养的修士蜂拥而至。到底是坐拥天下的庞然大物,基数摆在那里, 人数, 战船, 以及灵石,如同蚍蜉撼树般, 拼命消耗造反大队的精力。
杀了一批还有一批,不惧生死,着实叫人烦不胜烦。
待昌华元君重新睁开双眼, 一直缠绕众人的沉重气氛才一扫而空。
毫无疑问,作为整个队伍的中心,昌华元君状态好坏事关重大,若是中途便因为人皇而出现难以恢复的战损,势必打击到整个队伍的士气。
“诸位辛苦了。”昌华元君沉声安抚,她目光犀利,气势没有丝毫减弱,她祭出古神之镜,瞬间化作巨口般的空间通道,铿锵有力宣布:“全速前进!”
话音落下,脚下战船率先冲向通道,其他战船紧随其后。
被皇朝修士骚扰了数日没能好好休息,终于甩开他们。
“这些天只有皇朝豢养的修士来围剿,没有其他动静,沿途经过的门派家族以及其他势力全都很安静。”临照人神色平静,“各家在人皇手下忍气吞声已久,底线一压再压,不会轻易捅破这层窗纸,随登仙书院一起造反推翻皇朝。”
“意料之中。”昌华元君泰然自若,一针见血指出,“他们没有加入,也没有趁机对我们动手。”
如果想向人皇表忠心,昌华元君受伤正是最好的时机,就像陈家老祖那样,看准机会见缝插针,偏偏风平浪静。人皇的怒吼雷声大雨点小,各家并没有因他振臂一呼前仆后继。
虽然没有打脸声,但人皇的脸已经被连续多日的沉默扇肿了。
临照人继续道:“人皇败退后,大祭司依旧安静无声。”
昌华元君眼底浮现笑意,“人皇与大祭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人皇选择亲自出马,而非大祭司出手本就代表异常,现在更可以确定,上次大祭司吃了大亏,伤势尚未恢复,无法远程狙击。”
现在两个都挂了彩,只能不断派出豢养的修士自杀式袭击,可以想象两人有多么愤怒憋屈。
姜白雨问:“我们现在直接杀入京都?”
昌华元君摇摇头:“不。”
她意味深长道:“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
穿过空间通道,战船大队进入新的领空,下方各家察觉到都是骇然大惊。
人皇亲自出马狙击昌华元君,那高耸入云的巍峨身躯多少人看在眼里,结果人皇消失不见,昌华元君率领的战船大队势如破竹,暗中观望的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场冲突谁占据了上风,谁吃了亏。
果然昌华元君有所倚仗。
但,这还不够。
皇朝豢养的修士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大家连续高强度战斗多日,甩开他们后都抓紧时间休息,昌华元君再次祭出古神之镜,将自己的虚影投射到京都上空,居高临下。
正如人皇以巍峨法相现身,意图营造不可违抗的高大形象,逼人臣服,昌华元君如法炮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贴脸挑衅。
有古神之镜的神通,空间距离不是问题。
昌华元君气势汹汹,咄咄逼人,“人皇,吾已恢复,可敢出来再与吾一战!”
声音响亮,响彻整个京都,甚至传到其他地方去,如一道炸雷,轰鸣作响。
下方京都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仰头望去。
有的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有的神色闪烁,惊疑不定。
“人皇,出来与吾一战!”
声音震耳欲聋,更震动人心,砰砰作响。
“无能鼠辈!”
骑脸输出,惊了多少人。
有的早就收到消息说登仙书院造反了,却没把这件事放心上,真有那个本事,先杀到京都再说吧,可现在心里却无法不动摇了。昌华元君如此挑衅,依照人皇的刚愎自负和暴虐,岂能容她。
迟迟没有给出反应,就是最大的答案。
“人皇,与吾一战!”
挑衅声不绝于耳,声声钻入烈擎缶耳中,他额头青筋暴跳,脖颈处一条条青蛇肆意游走,昭示着他的滔天怒气。
忽的,猛然吐出一口血,神色瞬间萎靡几分,目光阴沉冷厉,黑沉沉的。
“贱婢!”烈擎缶咬牙,一把抓碎座椅扶手。
伤势尚未恢复,生生因为气急攻心又加重了,气血翻涌,肆意作乱。
拿出最大的克制力压下怒意,平复体内乱窜的气息,可昌华元君那一声声挑衅与嘲讽如跗骨之俎,如影随形,时时刻刻都在挑战他的忍耐力。自从成为人皇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与愤怒,即便是仙庭,个个眼高于顶不把下界之人放在眼里,自恃身份,从来都是喜欢端着架子。
昌华元君的每一声挑衅都如同尖刺,深深扎入他的心头,狠狠剖开血肉,将他狼狈不堪的内心扒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整个京都有多少人听见昌华元君的嘲讽,冷眼旁观他的拒不出战。
屈辱与愤恨叫烈擎缶面目扭曲。
“噗……”
又是一口血,气息再次紊乱。
“陛下,不要中了她的奸计。”大祭司蒙着双眼,语气平静,“你越是生气,她越得意。不过是虚张声势,不理会又何妨。”
烈擎缶擦去唇边血迹,直视大祭司,目光凌厉,呵斥:“若非你办事不利,没把天外乱星抓出来,反倒自己被重创,朕今日何至于此!废物!”
大祭司安静片刻,声音依旧冷淡,“那乱星来历神秘,骤然闯入此界惊起层层涟漪,扰乱了原本命数,这才察觉到变数存在。无比霸道,不可占卜,不可观测,经过多方推敲才从其他变化的局面之中隐约找出一缕蛛丝马迹。我为陛下出手试探,这伤自然也是为陛下所受。”
“昔日仙庭抢占此界,将其视作自家后花园,陛下臣服于仙庭,予取予求。”
“仙庭扶持了陛下,乱星扶持了昌华元君。”
烈擎缶的面色越发阴沉,质问:“你是在威胁朕?”
大祭司神色冷淡,“陛下多虑。”
烈擎缶怒气更盛,猛然站起身大步向前,一把揪起大祭司的衣襟狠狠往上提,阴狠道:“朕的皇朝若是没了,你这身份尊贵的大祭司同样没有活路!难道你以为上界仙庭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大祭司没说话。
烈擎缶不耐烦威胁,“说话!”
大祭司蒙着眼睛,看不清神色,脸皮肌肉抽搐两下,“陛下想要我说什么?”
烈擎缶冷冷质问:“履行你的职责,说你该说的话!”
大祭司:“我看不到皇朝未来。”
烈擎缶眼神瞬间一冷。
大祭司继续道:“也看不到昌华元君的未来。未来一片混沌,不可占卜,不可观测,天外祸星的力量已经完全遮蔽了天机。”
烈擎缶猛然把人一甩,厉声呵斥:“废物!”
大祭司就跟人偶似的,浑然没有被姜白雨重创后的歇斯底里与崩溃,仿佛已经耗尽了精力心血,只剩下一副死气沉沉的躯壳,“现在只有请仙庭出手,才能挽回局势。”
烈擎缶如同困兽,暴躁易怒又无可奈何。
自皇朝建立以来,有过反抗的,有过不服的,以不可阻挡的强力建起巨大权威,随着时间流逝这份权威逐渐滑落,各地蠢蠢欲动,直到昌华元君公然宣布造反,代表皇朝真的不如从前了。
昌华元君必须死在京都之外,如果真叫她率领手下冲到京都,意图从皇朝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口的野心家将会全都解开封印。
可如果请仙庭出手,那种被踩在脚底下的屈辱又令烈擎缶难以忍受。
大祭司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平静的语气隐约透出嘲讽,“陛下乃仙庭扶持的人皇,便是使者也不会真的完全不给陛下面子,不过是委屈旁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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