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和江逾白还有任务在身,除了家里,林知屿想不到还有哪些个可以培养感情的、又不容易被别人发现的清净地方。
毕竟牧绥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把任何一方赶走都显得很奇怪。
好在林知屿在说出请求的时候,牧绥很快就同意了。
虽然结果就是,三个人在牧绥家的餐厅里,吃了一顿风格诡异的午饭。
下厨当然是不可能让大佬下厨的,只是江逾白并没有想到,林知屿干活的利落程度居然和在外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他几乎分庭抗礼。
两个人一个负责洗,一个负责切,一个负责炒,一个负责摆盘端桌,一通操作下来,倒真有几分“亲兄弟”的默契在。
午饭过后,客厅只剩下一片宁静。
牧绥独自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翻着一本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看似专注,却让人捉摸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林知屿出来给江逾白倒水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不太懂他为什么不回自己的书房或者卧室,但最后什么也没问,兴冲冲地进了房间。
“来了来了,你死了吗,我们能开下一局吗?”
江逾白无奈地睨了他一眼,指了指屏幕上还在跳动的小人,缓缓地说道:“可能还要二十分钟……”
林知屿瞳孔地震:“我每次到这关必死无疑,为什么你能坚持这么久?”
江逾白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还是个打游戏的天才!?
林知屿泄了气,一下子倒在了床上。随口召唤出手机里的人工智能,让它切出《青鸟》原著,翻到原著中兄弟俩相处的情节,喊它再给自己读一遍。
窗外的太阳逐渐向西偏移,两人打了几局游戏,便趁着情绪上头开始对台词,直至天际涌现出大片大片粉橘色的霞光,江逾白才终于揉了揉坐酸了的大腿,谢绝了林知屿的晚饭邀请,起身告辞。
只是在离开前,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驶入书房的轮椅,不知道在想什么。
毫无察觉的林知屿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肢体,迷迷瞪瞪地跑去书房问牧绥晚上想吃什么,结果得知对方已经提前订好了餐。
这一回倒是没像之前一样翻车。要不是因为还想给自己留几分形象,林知屿恨不能把那份烤牛舌薄切和桂花啫喱的盘底都扫干净。
大概是这一天的行程都排得很满,林知屿晚上睡得意外地早。
本以为能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神清气爽地到剧组报道。
谁知道,半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响动。
林知屿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只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第29章
月的清辉洒落在地板上, 细小的灰尘在冷淡的光柱间飞舞。微微晃动的影子映在房间的一角,床边那人的轮廓模糊不清,但似乎正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
林知屿的心脏猛地一跳, 呼吸都在瞬间凝滞,他努力让自己适应黑暗,脑海里却闪过无数的念头。
有那么一秒他甚至都想暴起反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但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 所有的冲动都被悉数压制下来。
林知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牧先生?”
那人闷声不吭, 睁着眼, 黑沉沉的, 像是深海一般。他的“目光”在林知屿的脸上逡巡了几秒,又缓缓地望向窗外。
林知屿从困倦中彻底清醒过来,心跳如鼓。他顺着方向看去,却发现窗外只是平静的夜景。无数高楼的窗户零星地亮着, 星子坠在漆黑的天幕上, 一切都寂静非常。
这有什么可看的?
林知屿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 伸手按亮了床头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铺满床, 牧绥的身影在终于清晰起来。
“牧绥、牧先生?”林知屿不确定地轻声喊道,“您在做什么?”
床边的男人双眼微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着, 神态却像时被抽去发条的木偶, 一片死寂的空洞。
林知屿的脑袋“嗡”地一声,他迟疑地凑上前去, 生怕惊醒了他, 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你在梦游吗?可……”
为什么梦游中的他能站起来?
林知屿扫过那双被灰色丝绸睡裤包裹着的腿,大概是常年端坐轮椅的缘故, 他的腿上看不出太过夸张的肌肉。
这是什么医学奇迹?林知屿心里冒出了一个离奇的念头,他就是这么从自己的房间里走过来的吗?
林知屿一时间不知所措,脑中快速闪过杂乱的信息:“梦游的人不能强行唤醒,否则可能会惊吓过度……”
他强迫自己冷静,但又忍不住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万一不是梦游呢?
他的手指僵在空中,既不敢轻易碰触,也无法真的抽身离开,只能目光紧锁在牧绥脸上,死死压制住翻涌而上的不安。
对方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目光似乎重新落回了林知屿的身上。
林知屿就这么撑着床仰头与他对视着,他不知道此时梦中的牧绥是否也会映照出自己的影子,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他知道自己有梦游的症状吗?林知屿想,又或者,他知道自己在梦中可以站起吗?
下一秒,牧绥忽然往前踱了一步。
“欸!”林知屿吓得赶紧起身抓住了牧绥的手臂,“你别乱走,摔了怎么办。”
牧绥像是没听见一般,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自顾自地走往前走了一步,坐在了他的床上。
林知屿怔住了。
卡在腕骨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牧绥的眼神依旧空洞,意识仍旧没能从梦境中抽离,但手指的温热触感却真实得让人心悸。
轻轻滑过尺骨的指腹带着薄茧,以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意味在他光滑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大拇指在脆弱的手腕内划出一条隐秘的轨迹,最后在脉搏跳动的地方稍作停留,像是在细细探寻什么。
林知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被触碰的所有地方都像是野火灼烧似的发了烫。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又被牧绥强硬地按在了大腿上。
薄茧与细腻的肌肤相触时激荡起一阵酥麻,林知屿感觉自己恍惚中变成了一条坠入溪水的鱼。那条山溪不慌不忙,绕过山峦,侵入谷地,淌过他的寸寸鳞片,无形的水流过电一般窜进他的神经末梢,令他浑身血肉都如弦般紧绷。
他想要逃离,山溪却变作了无形的镣铐,将他捆缚在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里。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离不了这片恼人的漩涡。
“……我的。”牧绥的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清晰地传进了林知屿的耳中。
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牧绥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的嗓音中夹杂着一种古怪的哀切情绪,像是在外漂泊的游子忽然归家,无法克制的近乡情怯,又像是对某种珍惜宝物失而复得的欣喜。
“我的、我的……”
“……礼物。”
牧绥低垂的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黑沉沉的目光像是穿过了时光与空间,也洞穿了林知屿所有的理智防线。
床头的光在他的脸上落下一道柔和的颜色,仿佛剥离了白日里冷静疏离的外壳,露出一种让人心惊的脆弱与茫然。
可又透着莫名的侵略性与占有欲。
林知屿屏住呼吸,想要挪开视线,却又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手腕被捉得死死的,却不觉得疼痛,只有奇异的灼热温度不断从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一点点浸透进了皮肤里。
他的气息如此近地环绕在自己周围,春雪白茶的香气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无孔不入,林知屿甚至还能听见他在梦中隐约不稳的呼吸声。
然后,牧绥慢慢俯下身,动作轻缓。
林知屿感觉到他微凉的鼻尖在自己手腕内侧的软肉上蹭过,冰冷的唇在掌心一贴,像是夜间的风携着细雨。
“不能走。”
“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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