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王城,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底气让你如此嚣张。但相信我,你一定会后悔今日举动!”鲁埃林捂着鼻子坚持放出狠话,这才离开。
刚走到餐厅门口,就撞到了乌九命。
乌九命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见到他吃瘪,怎么可能不嘲讽几句?
其他人看到鲁埃林的惨状,也不敢随便上去找阿瑞斯商搭话。
这会儿看到乌九命过来,就有人想要看乌九命的好戏,也有人想看看那个外地来的少爷面对治安总局的一级警督是不是也敢这么不给面子。
乌九命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厅靠窗座位的阿瑞斯商。
他大步走过去,拉开阿瑞斯商对面的椅子,不请自坐。
阿瑞斯商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一脸厌世神情地把餐盘里的烤肉块一口口吃完。
“很难吃?”乌九命好奇。
阿瑞斯商慢慢咀嚼,咽下最后一口肉,“嗯。”
“难吃为什么还要吃完?”乌九命更好奇。这种家中豪横的富家少爷不应该是一顿早餐几十个菜肴,遇到不爱吃的直接就扔吗?
阿瑞斯商喝了口清水,“家训,不准浪费食物。”
乌九命了然。同时也进一步推测出这名年轻少爷不是出身于某个有着很多古板规矩的古老贵族,就是出身于家教严厉的大家族,总之身份不会低。
至于为什么家教严厉的大家族会冒出一个穿着打扮都很随意,行为举止也有点肆意的纨绔少爷,这太好理解了。
任何家族都会出现一个或几个叛逆子,家教越严越容易激出叛逆心。
而这些叛逆子行事虽然出格,但又奇妙地会遵守一些在很多人看来不必要的规矩,可能不是他们刻意想要遵守,而是那种规矩已经深刻入骨子里,就比如阿瑞斯商始终挺直的背脊和他面前干净整洁的桌面。
一个人的坐姿很松垮,他的背脊必然不会挺直。
但阿瑞斯商硬是做到了坐姿随意,却风骨坚韧之感。
从桌上的餐盘数量来看,阿瑞斯商吃得很多。而餐厅供应的早餐应该有不少他不喜欢吃的、或者他觉得不好吃的食物,但桌上的餐盘内却没有多少不应该有的残渣。
有些贵族现在穷讲究,喜欢吃任何东西都会留一点,认为光盘是穷鬼才有的行为。
但那些从大繁华纪延续下来,又从大战纪一路走过来的家族,对于浪费食物有着不可容忍的坚定态度。
就连虎王也明言规定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浪费食物,王庭里面从虎王到王后到王子公主的餐点都有固定的供应数量,吃饱绝对没问题,但绝不可以浪费。
可很多贵族和富豪仍旧我行我素,无视兽人大陆食物匮乏的现状,吃起东西来挑三拣四,什么都要最好的,对普通人需要花费大量钱财购买的自然食材毫不珍惜。
乌九命单从不浪费食物这一点就对阿瑞斯商产生了一点好感。
“咳,我是乌九命,王城治安局一级警督。”
“有事?”阿瑞斯商拿餐巾擦了擦嘴,一副吃饱喝足准备离开的模样。
“有点事想要请教。对了,你的仆人似乎没看到你离开套房?”乌九命还是一脸好奇的神情。
阿瑞斯商懒懒地说:“从阳台走,更近。”
乌九命:行吧,直接从四楼阳台跳下来,确实要比坐升降机快多了。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是不是人在城东郊外的白石庄园?”乌九命翻开小本本,拿出笔准备记录。
阿瑞斯商:“我不知道什么白石庄园,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在哪里,那个关金娱乐场把我引入了地下排水渠,来到一个小湖泊,进入一个观赛场地,看了一场超级无聊的球赛。最后还搞出了虫毒感染者,我无聊,就下去把那些异变者都杀了。有问题?”
阿瑞斯商眉毛一挑。
乌九命没有回答,只问:“那么昨晚你看到看台上一些宾客和一些工作人员身上突然起火的情况吗?”
“嗯,看到了,他们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无聊的把戏。”
“无聊把戏?”乌九命抬头:“你认为他们身上着火是把戏?”
“难道不是?我以为那是关金娱乐场搞出的又一个节目。”阿瑞斯商背靠椅背:“就算不是,那也跟我无关。我昨晚杀爽了,就回来睡了。”
乌九命看阿瑞斯商一身睡衣拖鞋的打扮,也是服了他,这位少爷真是半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这家旅馆早上的洗澡水不够热。”阿瑞斯商还抱怨了一句。
乌九命:“……能请问你来自哪里?来王城有什么事吗?”
阿瑞斯商听到这个问题,似乎来了一丝丝兴趣,身体前探,慵懒的眼神也亮了一点点:“你刚才说你是警督?那你对王城一定很了解咯。”
乌九命不想破坏两人之间还算良好的说话气氛,就谦虚地说:“一般吧。”
阿瑞斯商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那就好。我正好想要找一个对王城情况比较了解的地头蛇帮我做推荐。你知道王城哪里有专门给炼金师使用的房屋出售或出租吗?”
乌九命听到前半句时有点哭笑不得,听到后半句,不禁一愣:“炼金师?”
阿瑞斯商:“嗯,我打算在你们王城待一段时间。路上花得太多,得赚一点盘缠,才好继续浪。”
乌九命迟疑地又问一遍:“你是炼金师?”
阿瑞斯商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我看起来不像吗?”
乌九命:那可太不像了!
阿瑞斯商摊手:“在我们这种古板大家族中,家中子弟掌握一两个技艺很重要,尤其当你想要一定自由的时候。否则只有两个下场。”
乌九命下意识问:“哪两个下场?”
“要么成为婚姻市场上的筹码。要么就是成为家族某些计划和阴谋诡计的道具人。”
阿瑞斯商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是那种乖乖听家族摆布的人吗?所以我只能努力让自己更有价值,这样无论我怎样闹腾,他们对我的容忍度都会比对家族其他人高。”
乌九命:“……你现在是高级炼金学徒?”
阿瑞斯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说道:“你们这里喜欢空间储物工具吗?我打算半个月后拍卖一个,由我亲手炼制。”
啥?乌九命呆滞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忘了他是来干什么的。
“你是炼金师,你会炼制空间储物工具?”
“是啊。”
“半个月后你打算公开拍卖一个?”
“对。”
“……空间多大?底价多少?”
“暂时不知道,我还没炼制出来,得看具体的炼制情况。至于底价,嗯,为了打响名声,就从一个金达盾开始叫价,你觉得如何?”
乌九命:我不觉得如何,我就想问我现在开始巴结你,你能底价卖一个给我吗?
啪!阿瑞斯商打了个响指:“警督先生,所以你有好的房子推荐给我吗?”
“有!绝对有!”乌九命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他也要现找出来。
这可是一个结识能炼制空间储物工具的炼金大师的绝好机会!错过就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也许阿瑞斯商在说谎,也许他根本不会炼金。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帮忙寻找一栋适合炼金师使用的房屋而已,基本上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
可如果阿瑞斯商真的是一名“出人意料”的炼金大师,他这不就和炼金大师交上朋友了吗?
反正阿瑞斯商和昨晚的自-焚案怎么看都不像有关联的样子,来问话更多是摸底和掌握更多情况。只阿瑞斯商可能是一名炼金师这一个消息,就足以让他应付上司。
乌九命带着一干手下兴冲冲离开了。
其他来“拜访”阿瑞斯商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还期待乌九命和阿瑞斯商针对针干上的人,这会儿又是失望又是好奇。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